“咚、咚。”
門外傳來兩聲沉悶的敲擊。
顧硯收起鐵牌,站起身。
門被推開,是之前那兩名事務堂的護衛。
他們冇有說話,隻是麵無表情地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顧硯跟著他們,重新走向靈獸園。
這一次,園內所有的弟子都退得遠遠的,連那個管事也不見了蹤影。
氣氛壓抑,隻有風聲和遠處獸欄裡傳來的低吼。
三號獸欄外,李執事負手而立。
他的表情和之前一樣,看不出喜怒。
他看見顧硯,隻是微微頷首,示意他進去。
顧硯推門而入。
那頭赤焰獅已經站了起來,看見他,巨大的頭顱低下,喉嚨裡發出溫順的嗚咽。
它額前鱗甲上被顧硯點過的地方,那股腐朽的氣息已經消失,但周圍的鱗片依舊暗淡無光。
病根還在。
顧硯走到它麵前,這一次,他冇有絲毫猶豫。
他將右手,整個手掌,都按在了赤焰獅的頭頂。
“吼——!”
雄獅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四肢幾乎無法支撐。
獸欄外,兩名護衛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神情緊張。
李執事的眉頭也緊緊蹙起。
顧硯的掌心,那個黑紅色的旋渦再次浮現,比上一次更加清晰,也更加狂暴。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他掌中爆發。
他不再是小心翼翼地“勾引”,而是粗暴地“抽取”!
一縷縷肉眼可見的黑紫色霧氣,被強行從赤焰獅的七竅、從它鱗甲的縫隙中,硬生生扯了出來,瘋狂地湧入顧硯的掌心。
那些霧氣,是靈力腐化後的殘渣,是侵蝕血肉的劇毒。
對赤焰獅而言,是催命的符咒。
對顧硯而言,卻是最上乘的補品。
冰冷、灼熱、狂暴的能量,沖刷著他乾涸的經脈。
那條沉睡的長蛇被徹底驚醒,它貪婪地張開巨口,將湧入的靈煞儘數吞下。
顧硯的身體,成了一個轉換的容器。
一邊是赤焰獅痛苦的哀嚎,它體內的汙穢被強行剝離,生命力也隨之流失。
另一邊,是顧硯體內力量的瘋狂暴漲。
他的臉色在蒼白與詭異的潮紅之間變幻,皮膚之下,那些黑紅色的紋路爬滿了他的整條手臂,並向著他的胸口蔓延。
警告:高濃度靈煞衝擊,異化進程加速!
靈契值:99/100。
係統的警告音,尖銳刺耳,卻被他體內那股力量的轟鳴所淹冇。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理智正在被這股力量侵蝕。
殺戮的**,毀滅的衝動,在心底瘋狂滋生。
他幾乎要控製不住,將這頭獅子的所有精氣,連同它的神魂,一併吸乾!
“嗯!”
顧硯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讓他的神智恢複了一絲清明。
他強行切斷了與赤焰獅的連接,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呼……呼……”
他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
再差一點,他就徹底失控了。
“吼……”
獸欄裡,赤焰獅癱倒在地,氣息微弱,但那雙熔金獸瞳裡的灰敗之氣,卻已一掃而空。
它覆蓋全身的鱗甲,重新燃起了淡淡的火焰光澤。
雖然虛弱,但病,已經去了根。
它掙紮著抬起頭,用舌頭,輕輕舔舐了一下顧硯的腳邊,姿態謙卑得宛如一隻家犬。
獸欄外,一片死寂。
那兩名護衛,臉上是無法掩飾的駭然。
李執事死死地盯著顧硯,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動容。
這不是醫術。
這是一種……掠奪。
一種將死亡和腐朽,轉移和吞噬的邪異法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