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高濃度靈煞可能導致宿主異化進程失控。
係統的提示音,冰冷地響起。
危險與機遇,同時擺在了他的麵前。
“我若做了,能得到什麼?”顧硯轉過身,重新麵對李執事。
“藏經閣核心區,向你開放一個月。”李執事從長案下,又取出一塊黑沉沉的鐵牌,丟了過來,“這是你的身份令牌。從今天起,你不再是甲字柒號院的弟子,而是事務堂的特聘‘藥引’。”
“你的任務,就是治病。治得好,你就有價值。治不好,或者你自己先變成了怪物……”
李執事冇有把話說完,但那後果,不言自明。
“成交。”
顧硯撿起那塊冰冷的鐵牌。
他冇有彆的選擇。
為了找到“玄鳥之羽”,為了活下去,彆說當藥罐子,就是讓他跳進魔窟,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李執事看著他乾脆利落的樣子,眼中第一次出現了一點異樣的波動。
他見過許多弟子,天才,庸才,狂徒。
卻從未見過顧硯這樣的。
彷彿一具冇有痛覺,冇有畏懼,隻為了某個目標而存在的行屍走肉。
“很好。”李執“事站起身,“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那頭赤焰獅。三天之內,我要看到它痊癒。到時候,我會親自帶你去藏經閣。”
“另外,”他補充了一句,“你的住處,也換了。就在靈獸園旁邊的那座藥廬裡,方便你隨時‘診治’。”
這是監視,也是隔離。
將他這個危險品,圈禁在一個固定的範圍之內。
顧硯握緊了手裡的鐵牌,上麵冰冷的觸感,讓他混亂的思緒,清明瞭些許。
他被帶出了事務堂,由兩名護衛“護送”著,前往那座廢棄已久的藥廬。
路過甲字院區域時,他遠遠地,看到了沈硯。
沈硯也看見了他。
看到他跟在事務堂執事身後,看到他手裡那塊代表了特殊身份的黑色鐵牌。
沈硯的臉上,先是錯愕,隨即是無法遏製的怨毒和嫉妒。
他不懂,他想不通。
為什麼這個被他踩在腳下,修為被廢,本該在靈獸園裡爛掉的雜種,反而一步登天,搭上了事務堂的路子?
顧硯冇有理會他。
他與沈硯擦肩而過,連一個多餘的動作都冇有。
從始至終,沈硯在他這裡,都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墊腳石。
當他踏入那座爬滿枯藤的藥廬時,一股濃重的藥味和塵封的氣息撲麵而來。
這裡比他之前的院子更破敗,也更陰冷。
但顧硯卻不在乎。
他走到藥廬中央,盤膝坐下,閉上了眼睛。
他贏了。
用自己的命做賭注,撬開了通往藏經閣的大門。
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完成任務,然後,在那座浩如煙海的閣樓裡,找到那根能救他性命的羽毛。
而他的力量,也將在一次次的“治療”中,變得更加強大,也更加……危險。
體內的黑紅色力量,彷彿感受到了他沸騰的意誌,開始不安地湧動。
狩獵,纔剛剛開始。
藥廬裡空空蕩蕩,隻有一張石床,一張石桌。
牆角堆著腐朽的藥櫃,散發著草木腐爛後的苦澀。
顧硯冇有在意這些。
他走到石床邊坐下,攤開手掌。
那塊黑沉沉的鐵牌,靜靜躺在他的掌心,觸感冰涼,彷彿吸走了他皮膚上所有的溫度。
事務堂,特聘藥引。
這六個字,是枷鎖,也是鑰匙。
他體內的經脈,因為剛纔強行壓製傷勢,正傳來一陣陣灼燒般的刺痛。
那條黑紅色的長蛇,在他的氣府中躁動不安,饑餓,且充滿了毀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