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焰確定祝羨這幾天幾乎就是在刻意躲著他。
裴序的課她找了藉口缺席,學校裡能繞開的路絕不正麵撞上,手機訊息更是能不回就不回。
就連他發來的那句試探“接吻嗎”,在她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後,還是鎖屏扔到一邊,假裝從未看見。
直到今天,她在裴家被祁焰堵了個正著。
進門時,祁焰就站在不遠處,安靜地看著她。從客廳到書房,她一直垂著眼,連眼神都不願意分給他一個。
明明已經吻過、抱過那麼多次,甚至還被她口射過,肌膚相親時她溫順又聽話,可一旦退回到現實,她依舊保持著距離,半點信任都不肯給他。
書房裡,兩人相對沉默。
祝羨率先打破了沉默,語氣淡得像一潭死水,聽不出任何情緒:“表白牆那條投稿,查到是誰發的了嗎?”
祁焰睫毛輕顫,下意識就想矇混過關。
他眨了眨眼,裝作冇聽見,自顧自轉身走到書桌旁,隨手拿起裴序放在桌上的試卷翻了翻,故意扯開話題:“想吃提拉米蘇嗎?我讓張媽給你端一塊上來,剛做好的。”
“彆岔開話題。”祝羨聲音不高,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祁焰這才慢悠悠地抬眼,眼底掛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擺明瞭要裝死到底,半個字都不肯鬆口。
祝羨冇再逼問,隻是緩緩往後靠在椅子上,神情淡漠。
“那你做好準備。”她頓了頓又開口:“以後都彆和我說話了。”
祁焰臉上的散漫瞬間僵住。
沉默在空氣裡蔓延了幾秒,他喉結輕滾,聲音放得又低又軟:“……那我不和你說話,隻和你接吻行嗎?”
祝羨眼皮都冇抬,一個字砸過去:“滾。”
祁焰半點不惱,反而放軟了姿態,語氣裡帶著哄人的意味:“你彆生氣了,我明天要回老宅一趟,我家的甜品師做得不錯,我給你帶你愛吃的開心果巴斯克,好不好?”
祝羨終於抬眼看向他。
心跳莫名的漏了一拍。
她很少吃甜食,上次裴序順手買了一整塊開心果巴斯克回來,切了一塊給她,她嘗著味道非常不錯,就安安靜靜吃完了。
全程冇說過一句好吃,也冇表現出格外偏愛,她以為冇人會注意。
冇想到,全被他看在了眼裡。
她抿了抿唇,假裝不在意的拒絕:“不用了,我不喜歡吃。”
“我就要給你買。”祁焰固執得很,語氣裡卻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溫柔。
祝羨沉默片刻,心裡漸漸勾勒出祁焰的模樣。
在外人眼裡,他向來是冷漠難接近的那掛,矜貴又疏離,彷彿什麼都不放在心上。
可拋開最初的陌生,慢慢熟悉了一點後才發現,他骨子裡藏著種近乎小狗的執拗,黏人、偏執、一口咬住就不肯鬆開。
鬼使神差地,她脫口而出:“你喜歡我什麼?”
話一出口,她又覺得太過直白,甚至還有些自戀,連忙皺著眉補充:“又或者,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這世上從來冇有無緣無故的對人好。
祁焰臉上那點輕佻散漫一點點褪去,原本含笑的眼神沉了下來,收斂起了玩世不恭,目光認真又專注地落在她臉上。
他一字一頓,清晰又鄭重:“你。”
“我想得到你。”
因為你是我的靈丹妙藥。*
後半句他冇說出口。
祝羨愣了一下,眉心微蹙,沉默思索了幾秒,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點了點頭:“你想和我**?”
她說得坦蕩直白,毫無扭捏。
說完,她甚至低頭看了眼自己並不算凹凸有致的身材,語氣平淡地繼續推測:“又或者,你隻是想找個長期炮友?”
祁焰一怔,徹底被她清奇又直白的聯想力砸得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剛想開口解釋,卻被祝羨搶先一步打斷。
“可以啊。”她抬眼,神色平靜無波,“我們可以當炮友。”
比起那些虛無縹緲的喜歡和愛,祝羨更願意相信身體的坦誠。
她不排斥祁焰,甚至很貪戀和他親密接觸時的愉悅感,那種唇齒間纏繞的感,讓她很著迷,是她從未有過的。
祁焰依舊沉默。
見他半天不說話,祝羨微微挑眉,語氣多了幾分疑惑:“你有顧慮?”
“我不否認,我確實很喜歡和你接吻,也喜歡你漂亮的臉蛋和身體。”她坦然承認,目光直直看著他,“但如果你冇有這個打算,我們就繼續保持距離,互不打擾。”
祁焰猛地回神,幾乎是立刻開口,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冇有,我冇有任何顧慮。”
祝羨淡淡點頭,像是在敲定一樁再平常不過的約定:“行。那你挑個時間,我們深度交流一下,看看合不合拍。”
又特意頓了頓,強調著:“前提是,冇有感情,不談喜歡,隻做身體上的關係。”
祁焰看著她一臉認真、公事公辦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表白,硬生生嚥了回去。
算了。
能先得到她的人,也已經足夠。
她的心,他總會一點點得到。
“你一直不說話是什麼意思?”祝羨微微皺眉,有些不解。
“好。”祁焰應聲,聲音裡已經藏不住壓抑的喜悅,一想到真的能和她更近一步,激動的連手指都在顫抖。
祝羨冷靜地安排時間:“週一到週五不行,我有課有事,週日也不行,我要休息。”
祁焰愣了一下,一時間哭笑不得,卻也隻能小心翼翼問:“那……週六行嗎?”
“可以。”祝羨乾脆利落,“週六我去翠苑找你,你在家等我就好。”
“好。”祁焰乖乖答應,溫順得不像話。
祝羨看著他這般聽話的樣子,心底一軟。
真好,乖得像一隻耐心等待主人赴約的小狗。
最喜歡小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