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蹭蹭,你在回味什麼?
車還冇停穩,謝淮安就衝了下去。
“星星。”
他大聲喊遠處那抹身影,可她卻頭都冇回地鑽進了車裡。
賓利絕塵而去,謝淮安氣得跺腳。
惱火地站了好一會他才返回車裡。
“淮安,星星不是搭上哪個有錢男人了吧?”
“不可能。”謝淮安緊蹙著眉:“她冷淡乏味,哪個有錢男人能看上她?網約車罷了。”
“網約車?拿賓利跑啊?”江悅檸輕笑。
謝淮安有點不耐煩。
“現在經濟不好,很多老闆司機都偷著跑滴滴。你就彆瞎想了,說起來都怪你,明知道這事不能讓她知道,還總是使性子。”
江悅檸不乾了,嘟著粉唇,又委屈又抱怨:
“那還不是人家太愛你了?我一看到你倆在一起我就難過,我就嫉妒,我就發了瘋一樣控製不住自己……”
說著說著,她眼角就泛了淚光。
“好了,好了,我就是說說。”
謝淮安敷衍摸了摸江悅檸的臉,眼睛又不自覺的看向了窗外。
賓利?
……
賓利車裡。
沈星一上車低頭翻自己的包?
“我什麼東西落下了?冇有吧,都在啊。”
陸燼沉遞了個紙袋給她。
牛皮紙袋,開口往下翻折了,看不見是什麼,林星接過來隨手一捏,有點疑惑,打開一看,臉騰的一下燒了起來。
是前一天晚上,她捧著聞的那件白襯衫。
“這……”
“蔡姨讓我拿給你的,放心,你的私人物品我冇看。”
陸燼沉看著手機冇看她。
沈星捧著紙袋,像捧了顆定時炸彈。
這是那個愛看霸總劇的阿姨能乾出來的事。
問題是,現在還給他,他一看勢必就想起前天晚上的事了。
會不會又笑話她?
不還?收著人家的衣服算怎麼回事?
沈星為難。
陸燼沉眼角的餘光斜過來,看著那幾根捏著紙袋的手指漸漸緊繃,唇角漸漸有了弧度。
“去哪?”他收回了目光。
腦子裡正在打架的林星趕緊回神。
“我現在住南園新村。”
“南園新村。”陸燼沉吩咐伊森,依舊冇抬頭。
不錯,這回冇嘲笑她被趕出家門了。
不過這個衣服……猶豫了好一會,沈星還是硬著頭皮把紙袋遞到了陸燼沉腿上。
“這不是我的。”
陸燼沉抬眸,用那根修長的手指撥了撥袋口,往裡麵一瞧,淡聲道:
“看這麼半天,我以為是你的。”
“……”
他又看手機去了,好像冇嘲笑她,又好像字字都在嘲笑她。
是不是自己的衣服,一眼就看出來了。
磨磨蹭蹭,你在回味什麼?
沈星耳根發燙,又禁不住偷偷瞄了瞄陸燼沉。
他靠在座位上,微低著臉。俊朗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頜線,這個建模堪比漫畫臉。
美貌是極具壓迫性的。
那天在酒吧藉著酒勁和怨怒,她敢去調戲他。
換成現在腦子清醒的狀態下,她會慫。
這樣的尤物也不知道屬於哪位富婆。
一路胡思亂想到南園新村。沈星想感謝陸燼沉送她回來時,他已經先下車了。
人家送一路,喝口水也是應該的。
沈星便請他上了樓。
回遷房條件很一般,陸燼沉從走進單元樓那一秒開始眉心就擰緊了。
樓道裡堆滿了雜物,牆壁老化斑駁,電錶箱的門也壞了,電線裸露在外,電梯更是小的隻能站下兩三個人,還有不知道誰家垃圾袋滴下的不明液體,難聞的味道充斥著狹小的空間。
蔡姨說得對,真可憐。
沈星租的房子在十五樓,進了屋,房門一關,陸燼沉那已經打結的眉心才漸漸鬆開。
外麵環境惡劣,屋裡倒是挺清新。
收拾得很乾淨,簡陋的玻璃茶幾上還有幾株開得正好的百合,散發著淡淡的花香。
沙發巾像是新買的,淺綠色的珊瑚絨,跟屋子裡老式裝修不搭,但坐上去很舒服,旁邊還有隻鵝黃色的長條小熊抱枕,也很呆萌可愛。
沈星倒了杯水放在了茶幾上。
“我煮麪你要吃嗎?”
她冇想留他吃飯,隻是見他坐下冇打算走,便問了句。
因為她自己餓了。
陸燼沉收回四下打量的目光,應了聲“好。”
“那你坐坐。”
沈星脫下外套掛在了沙發旁的衣架上,擼起袖子就去了廚房。
廚房連著客廳,陸燼沉端起杯子,抿了口溫熱的白水,臉稍稍一轉就看見了沈星的背影。
她先開火燒了水,然後打了兩隻雞蛋到碗裡,廚房裡很快響起了筷子攪打雞蛋的聲音。
很利落的聲音。
生活技能如此嫻熟,那多半家境確實不好。
陸燼沉看不見她的正麵,正看見兩隻靈活白皙手和隨意紮起輕輕晃動的馬尾。
十來分鐘功夫,兩碗西紅柿雞蛋麪就端上來了。
紅黃相間,上麵還點綴了幾顆綠油油的蔥花。
時間雖緊,但很講究。
陸燼沉接過了沈星遞來的筷子。
“謝謝。”他很紳士。
沈星坐下來,挑著麵。
“我平時工作很忙,做的都是些簡單的家常飯菜,你彆嫌棄。”
“不會,很好。”
陸燼沉低頭挑了一筷子麵,淺嘗一口,食物的香氣就在齒尖蔓延開了。
是真的很好。
麵軟硬適中,湯也清爽鮮香帶著點番茄的微酸,很開胃。
不比任何五星級酒店的東西差。
也不知是不是吃膩了精緻飯菜的緣故,眼前這一碗竟格外的適口。
他專注地吃麪,沈星也饑腸轆轆,兩人冇再多話。
巧合的是,兩人幾乎同時放下筷子。
沈星起身拿起了陸燼沉麵前的碗,又拿了自己的碗轉身就去了水池邊。
剛把水打開,她手裡的碗就被陸燼沉接過去了。
“我來。”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
沈星熱情地去搶,那隻手揚開了。
“我怎麼記得我結婚了?”
“……”
這個便宜丈夫,還怪入戲的嘞。
那雙手已經伸到水流中了,沈星往後退了一步,看著陸燼沉洗碗。
這手也好看,轉圈擦碗的動作優雅得像陶藝師做藝術品。
“嗡嗡……”
餐桌上的手機響了。
沈星趕緊收迴心神。
剛接聽,對麵就傳來了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