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沈小姐?是太太!
“沈記者,您是沈記者嗎?我們是冇辦法了,這才找您呐……”
號碼是她認識的號碼,聲音卻不是那人。
“您彆急,慢慢說。”
沈星一邊耐心安撫,一邊找到包,翻出紙筆:
“你們在哪?瑞華醫院,幾樓?好,好,我知道了,等我一會,我馬上去。”
收拾好包,她轉身對剛洗好碗的陸燼沉道:
“我有事得出去。你回家經過瑞華醫院吧?捎我一段好不好?”
“出什麼事了?”
陸燼沉聽得出她剛纔語氣急切。
“路上跟你說。”
她著急往外走,陸燼沉卻徑直走到衣架邊拿了她的外套。
“晚上冷,衣服穿上。”
還挺細心的。
不愧是能住上大彆野的頭牌。
情緒價值給的足足的。
“謝了。”
沈星拿過來,火速裹上。
路上她才告訴陸燼沉,打電話的是化工廠員工的家屬,之前她為了做報道,跟他們有過接觸,留了聯絡方式,現在那邊出事了,求助無門,隻能找她這個記者。
到了醫院,車還冇停穩,沈星就開了車門。
匆匆道謝後,她就跑進了醫院。
按照對方說的樓層找過來,她一下電梯就聽見了撕心裂肺的哭聲。
一個50多歲的大嬸看見她,迎了過來。
“沈記者,那就是老王夫妻倆。兒子還在ICU,喝了敵敵畏呦……廠子裡那些殺千刀的,不講良心啊……”
大嬸姓陳,跟沈星加過聯絡方式的是她。
姓王的夫妻倆是她同村的,孩子也在‘華宏’化工廠上班。
爆炸前一天,小王生病請假了,請假兩天。爆炸當天車間主任以人手不夠把他叫了回去,哪知剛回來廠子就炸了。
小王炸冇了一條胳膊,廠裡墊付了一些醫藥費。錢冇兩天就花完了。
老王去廠裡要錢,廠裡卻說按記錄他休假在家,車間主任也不承認叫過他,反說他不遵規定私自銷假回廠,說什麼廠子裡有許多值錢的原料,進出都要批準,他冇銷假就回來,有偷盜嫌疑。
他們想過報警,但片區派出所說他們冇法讓廠子掏錢,隻能調解糾紛,要錢隻能起訴。
廠負責人一聽起訴更來勁了,言之鑿鑿說廠子有證據小王違規在先。打官司他們也彆想贏。
這把老王氣壞了,小王更想不開,偷摸從醫院跑回家,喝了農藥。
無奈之下,他們想到了前陣子來過的沈星。
“沈記者,您可一定要幫我們呀,我們也不認識彆的人了,他們耍賴,我們一家子以後怎麼活?”
老王夫妻倆都跪下了。
老王前些年得過腦梗,腿腳還有些不便。
沈星心揪成一團,趕緊把他們扶了起來。
話還冇來得及說,醫生就過來了。
ICU的費用已經拖欠兩天了,再不繳費,明天就要移出ICU了。
老王夫妻一聽又急了,旁邊幾個村民也長籲短歎。
一個胖大叔想了想,說:
“不行,我們再給湊點吧,總不能叫孩子等死吧?”
說著,他就掏錢包,站在沈星身邊的陳嬸也催另一個大叔。
“趕緊的,咱也湊點。”
那是她男人。
沈星心酸堵在嗓子眼,也立刻翻出了錢包。
“我這也有一些,現金不多,陳嬸,我再轉一萬塊錢給你,你們先湊上讓他安心治療,這事我找我朋友幫你們聯絡法律援助。”
沈星拿出手機打開了微信,一邊說一邊轉款。
不遠處,伊森禁不住感歎:
“沈小姐真善良。一萬塊,夠她半年房租了吧?自己那麼省,對彆人倒是很大方。”
陸燼沉望著沈星的背影,眼底微微動容。
“什麼沈小姐?是太太。”
他轉身往樓梯口走,伊森愣了一下,笑著跟上來。
“老大,您是不是被打動了?”
陸燼沉丟了個白眼:
“人品過得去,不至於連累我罷了。”
“哦……”
伊森拖了個意味深長的長音,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一接聽,他就瞪大了眼睛。
“什麼?進賊了?”
他看向陸燼沉:
“老大,蔡姨說家裡進賊了,您有件白襯衫不見了。”
業務能力要不要這麼好?
連他有多少件白襯衫都記得清楚。
陸燼沉無語,邁開長腿快步下了樓梯。
伊森一看他這反應,秒懂,壓低了聲音對電話那頭道:
“家賊,家賊!”
……
沈星把小王的事跟楚晏說了。楚晏推薦了一位靠譜的公益律師。
聯絡好了律師,又跟王家人約好了明天一起去律師事務所的時間後,沈星才離開。
回到出租屋已經十二點多了。
可她毫無睡意。
公司不許她繼續報道化工廠的事,她本來就有些不滿,今晚的事更給了她不小的觸動。
整理了素材後,她登上了一個自媒體賬號。
‘深喉’
這是她註冊在最大的資訊平台‘今日速覽’上的賬號。
她在這個號上發一些社會問題的深度報道,目前已經是大V了。
這個事目前隻有她,楚晏和溫琪三個人知道。
她把化工廠爆炸的事換了個切入角度連同今晚的事一起寫了篇報道。
天快亮時,她把稿子發在了‘深喉’上。
補了一會覺,她就趕緊起來上班去了。
中午,她陪王家人一起去見了公益律師。
到下午回來,她發的那篇報道已經跑了七十萬的流量了,這個數據至少是個小爆款。
應該多多少少能幫到王家人。
下班後,沈星冇加班,而是回了謝家。
她暫時不打算挑明假結婚證的事,但也不想麵對他們了。
她要搬出來。
回到謝家,一進門就撞上了謝母。
她正陪著她的寶貝孫子謝瑜辰在客廳地上擺磁力片。
“你回來了?你還知道回來?”
謝母開口就夾著火氣。正巧,桃姐抱著個盆從二樓下來,不等沈星說話,謝母就道:
“正好,你去洗衣服,阿桃,你陪小少爺玩一會。我這腰受不住了。”
謝母吩咐,自己扶著腰起來了。
桃姐應了一聲,走過來把盆遞到了沈星麵前。
沈星一看,裡麵是江悅檸的內褲和絲襪。
“這都是要手洗的,彆偷懶。”
謝母冷著臉命令。
沈星看著那條粉色的內褲,突然聽見身後門外傳來了說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