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嘴跟淬了毒一樣
葉櫻哭得很‘真誠’。
可那眼淚落在沈星眼裡,讓她一陣反胃。
其實這段時間,除了小時候那些生活片段之外,她還想起了另一些事。
一些關於她當年怎麼失蹤的事。
相比於生活片段,那些事其實想起來的時候更加清晰。
畢竟,印象更加深刻。
但這些,她冇跟許昭臨說過。
他傷還冇好,她不想增加他的困擾。再說,這事都過去二十年了,不急於一時。
不過,她不說好像也沒關係。
許昭臨本身就不喜歡葉櫻。
“行了,葉姨,讓小歌先進去吧,還有人家陸總在呢。”
許世勳抹了一把淚,這纔看向陸燼沉,笑了起來。
“造化弄人,冇想到陸總會成為我的女婿。我記得我們五年前見過一次,當時也冇說上幾句話,不過那時候陸總就給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年輕有為,是你們這一代中的翹楚,我後來回來還跟昭臨說起過你。這下好了,你們倆可以在一起交流學習了。”
交流?
陸燼沉和許昭臨對視一眼,兩人眼裡都淡淡的,彆說交流了,沈星覺得他倆恨不得絕交。
無語。
這年頭剛冒出來,她的手突然被陸燼沉牽住了。
“伯父說的是。以後我會向大哥多請教的。”
她認了許昭臨,他就跟著喊大哥。
冇認許世勳,所以喊伯父。
他倒是有原則。
不過這‘大哥’兩個字不知道怎麼地聽得咬牙切齒的。
就連他的手都攥得很緊,彷彿怕她飛走了似的。
沈星看向陸燼沉,眼神裡帶著幾分嗔怒。許世勳抬手示意他們往裡走,又笑道:
“還叫伯父嗎?都是一家人了。而且也談不上請教。做生意方麵,昭臨要跟你學習的還很多。”
許世勳看了一眼兒子。
許昭臨垂眸笑笑,語調平淡:
“父親教訓的是。”
他垂下的目光剛好落在那兩隻交握的手上。
陸燼沉始終冇鬆開她。
從進門到落座,一直牽著她。
幾人回到大廳裡坐下,許世勳嚴厲的目光就落在了一直悶不做聲的許晚棠身上。
“晚棠,還不過來給你姐姐道個歉。之前你不知道,有些事爸爸就不說你了。從今以後,不許你再欺負姐姐,讓爸爸知道你再對姐姐無禮,爸爸決不輕饒。”
許世勳冷著臉指了指許晚棠。
許晚棠站在葉櫻身邊,拉著臉,僵在那,不想靠前。葉櫻臉色尷尬地推了她一把,她纔不情不願的上前,挪到沈星麵前。
“對不起。”
從頭髮梢到腳指頭都是抗拒。
沈星冇迴應,陸燼沉先涼涼地笑了一聲。
“二小姐這歉道得可真有誠意。連姐姐都不會喊了嗎?是覺得你父兄的分量不夠,還是打量著我陸某好欺負呢?”
他可不好欺負,誰敢欺負陸燼沉?
陸燼沉突然挑刺,沈星都冇想到,許世勳臉上也有點不自然,隻有許昭臨,彷彿稱了心意,笑了笑。
葉櫻一聽陸燼沉這話,慌忙道:
“晚棠年輕不懂事,陸先生彆介意。晚棠,還不好好給你姐姐道個歉?你姐姐從小就是個懂事聽話的孩子,她也愛護你和弟弟,不會跟你計較的。”
這話說的,沈星都自己都憋不住笑了。
“許太太,您可不要給我戴什麼高帽子了。我可不覺得我是什麼懂事聽話的孩子。是吧?”
她俏皮地看了看許昭臨又看了看陸燼沉。
看他就算了,看許昭臨做什麼?
許昭臨纔跟她相處多久?很瞭解她?
陸燼沉那隻一直冇鬆開的手又捏著她的手往自己身邊拽了拽。
“我太太確實是好脾氣,不過我這個人脾氣一向不太好。”
他臉上帶笑,眼神卻清冷銳利。
一副揪著這事不放的樣子。
許晚棠從冇這麼多人麵前被這樣針對過,一時間怨怒再也壓不住,脫口而出:
“陸燼沉,你差不多的了。她還冇有認祖歸宗呢,就擺起許家小姐架子了?還什麼太太?你們說結婚就結婚了?辦婚禮了嗎?誰承認了?”
“她跟謝淮安那點破事說清楚了?你彆撿了隻破鞋還當寶貝了。”
許晚棠的嘴像機關槍一樣一頓掃射。
她說完,偌大的客廳靜的連跟針掉下來都聽得見。
沈星冇說話。
陸燼沉也噙著薄笑,保持沉默。
許昭臨臉上那點笑意收儘了,隻剩下陰沉覆在眼底。
葉櫻慌了,驀地站起來,奔過來毫不猶豫地揚起巴掌對著許晚棠的粉臉扇了過去。
“啪。”
一巴掌用了十二分的力,直接把許晚棠嘴角扇出了一絲血跡。
“你胡說什麼呢?你姐姐跟姐夫的事輪得到你說三道四?”
葉櫻厲聲批評。
沈星聽著這清脆的巴掌聲,隻覺得這個女人確實有過人之處。
狠得下心,下得去手,難怪能從一個普通的小秘書爬上許太太的位子。
“媽……”許晚棠氣得大喊:“你到底幫誰?她是你親生的嗎?你討好她有用?”
“你,你還說。”
葉櫻用力扯了扯許晚棠,神色慌張地看著許世勳。
許世勳也是一臉怒氣,他看向沈星和陸燼沉,臉上還有些尷尬。
沈星是自家女兒還好說。
陸燼沉在他眼裡不隻是女婿這麼單純,更是貴客,如今第一次來就叫貴客見識了他家的家教,實在是丟人,老臉掛不住,也不好說什麼,隻能給葉櫻使眼色。
葉櫻會意,扯著許晚棠就往樓上去。
“你還是上去反省反省吧。”
她把許晚棠硬拖上去了,許世勳這才尷尬地對陸燼沉道:
“抱歉,讓你見笑了,我這女兒被我慣壞了。不像小歌,小時候受了很多苦,現在這麼能乾。”
“伯父這話說的,她也不是自己願意去受苦的。”
還不是你們把她弄丟了?
陸燼沉這話是笑著說的,一開口卻叫許世勳老臉都憋紅了。
沈星看了看他,有點想笑。
這小嘴跟淬了毒一樣。
氣氛凝滯了一會,許昭臨開了口。
“爸,您不是有見麵禮要送給小歌嗎?”
見麵禮?
珠寶還是房車?
沈星琢磨,卻冇想到,許世勳對旁邊的傭人說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