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吃醋嗎
“去樓上書房,把我桌上的檔案拿來。”
傭人上了樓,許世勳對沈星道:
“你在‘迅狐’工作,對‘迅狐’熟悉,爸爸決定把‘迅狐’交給你。算是爸爸的寶貝女兒回家的見麵禮。有信心接下來嗎?”
迅狐給她?
沈星被這話驚住了,疑惑地看向了許昭臨。
許昭臨冇說什麼,隻用眼神示意她接下來。
他倆眼神交流時,陸燼沉又捏了捏她的手。
“怕了?”
指尖的壓力將沈星拽回了神。
陸燼沉的眼神跟許昭臨差不多,都在暗示她,過了這個村就未必有這個店了,儘早決斷。
沈星暗暗深吸了一口氣。
冇有直接回覆許世勳,隻對陸燼沉笑了笑。
“有什麼好怕的?我要是做不好不是還有你和哥哥嗎?”
她話說完,傭人也拿了檔案從樓上下來了。
許世勳示意傭人把檔案直接給了沈星。
“這是股權轉讓協議,你簽個字就好。”
傭人遞上了筆,沈星接過來,捏了捏那份檔案,猶豫了一下,輕輕說了句:
“謝謝爸爸。”
這一聲‘爸爸’把許世勳喊的臉上笑開了花。
許昭臨也微微一笑。
“爸放心,我會教小歌的。”
說完,他收回目光看向沈星。
“你也彆怕。我暫時不會離開。”
許昭臨的語氣格外的溫柔,像哄小妹妹一樣。
“謝謝哥哥。”
沈星提筆在那份檔案最後一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樓上。
許晚棠快氣瘋了。
“媽,你看見了,她一回來就拿走了迅狐。你伺候爸這麼多年,對他千依百順,對我哥也關愛有加,從來都是順著的,可他們給你什麼了?到現在,集團的股份你有一分嗎?我有一分嗎?”
“這也不能全怪你爸,不是你爸偏心,是你哥去爭取的,誰讓他不是你親哥呢?”
葉櫻低聲勸。
她坐在許晚棠臥室床邊,許晚棠憤怒又煩躁,坐不住一點,在她麵前來回走。
“他從小就不喜歡我,肯定不會為我爭取啊。那你呢,你為什麼不幫我爭取?”
“我怎麼冇幫你爭取?我不是讓你跟你哥一起來迅狐工作了嘛?我不就是想著你能在這裡紮根嗎?迅狐在集團所有的子公司中隻能算中等,我以為你乾得好,你爸能交給你。誰知道你自己不好好乾,還惹你爸生氣。”
葉櫻的話把許晚棠氣得夠嗆。
“你怪我?我冇好好乾這些話還不都是我哥說的?他怪我針對沈星,故意說的這些話,爸信就算了,你也信?”
葉櫻麵色尷尬。
“媽不是信他,媽隻是想告訴你,有些事不是靠媽哄著你爸就能哄成功的。你哥太優秀了,集團的控製權現在其實在他手裡,迅狐看上去是你爸給沈星的,實際上是你哥給的。你爸隻是順勢同意了而已。你爸不同意,你哥也會給出去。你爸也攔不住。”
說著說著,葉櫻的情緒也有些激動了。
“晚棠,你小的時候媽就告訴過你。我們這種人家,看重的是能力和利益。你再會哄人,拿不出本事來,你爸也不會把公司重要的事交給你做。”
她起身走到許晚棠麵前,撫了撫她的臉,語氣有些哀傷。
“媽知道你也很努力,但是你哥已經占了先機,暫時咱們爭不過他們。隻能先忍忍。”
“忍?”
許晚棠的語氣有些絕望:
“有用嗎?你彆忘了,她現在不隻有我哥護著,還有陸燼沉呢,她是陸太太,光這個身份就足夠我爸把她捧在手心裡了。”
“這……”
葉櫻也一臉愁容,說不出話來。
……
沈星冇留在許宅吃飯,一來許昭臨很照顧她的心情,知道她不願意跟許晚棠同坐一桌吃飯,便藉口她身體還冇恢複要早點回去休息。
二來,許晚棠鬨了那麼一出,許世勳臉上也覺得掛不住,尤其是當著陸燼沉這位貴客的麵,他也不想鬨得太難堪。
所以,他也冇挽留。
許昭臨將沈星和陸燼沉送出門,走到車邊時道:
“陸總,我想跟星星單獨聊幾句,不介意吧?”
伊森已經把車門打開了,陸燼沉正準備扶著沈星上車,聞言手臂微僵。
“我要說我介意呢?”
一聽他這話,沈星頭皮都發麻。
她輕輕推開了陸燼沉的手,低聲提醒。
“彆鬨。”
她朝許昭臨走過去。許昭臨朝陸燼沉那張黑臉上瞄了一眼,往旁邊走了走,故意避開了些。
“股權的事,你不用多想。公司給你不是說讓你一個人去管理它。今年我都不會離開京北,暫時你什麼都不需要做。當好你的股東就可以了。”
許昭臨的臉色跟他的語氣一樣溫和。
沈星點點頭。
“嗯。我知道這都是你的意思。他未必願意。”
許昭臨低眉略帶嘲諷地勾了勾唇角。
“那倒也不是。他現在還沉浸在找回你的喜悅中,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也會去想辦法摘的。隻不過,確實有人不樂意了。”
他回頭看了看。
沈星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許晚棠和葉櫻再也冇下樓。這個角度也看不到她們,就是不知道這母女倆在樓上哪個房間偷窺他們。
“冇事,我要不要迅狐她都不高興。”
沈星無所謂地說。
許昭臨見她想得開,臉上便溢位了一抹藏不住的欣賞。
“我原本以為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後會很不習慣。冇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冷靜。”
沈星笑笑:
“小時候我就知道自己是個棄嬰,知道沈家人跟我冇有血緣關係,其實這麼多年我也無數次想過將來找到親生父母是什麼樣子。所以,並不算很突然。再有就是……”
沈星迴頭看了看陸燼沉的方向。
他還在車邊,車門開著,他也冇進去,就站在那望著他們。
隔著十幾米遠的距離,她都能感受到他眼神裡的怨氣。
這男人有時候還真是有點好笑。
這算是吃醋嗎?
陸燼沉會為了她吃醋?
怎麼可能呢?大概是許昭臨太優秀了,激發出了他的好勝心。
“我剛剛經曆過比迴歸許家更離譜的事,心臟承受能力鍛鍊出來了。”
沈星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