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褲子呢?
一股炙熱的氣息裹著沈星。
男人的喉結不經意地往下一滑,擦著她的唇,製造出了一陣比火山噴發還嚇人的滾燙震盪感。
沈星懵了!
恍惚中,耳旁響起了一個低啞的聲音。
“陸太太,你老公快疼死了。”
“……”
沈星迴神,慌忙爬起來,臉上一片流火。
她壓到了他受傷的手臂。
手臂疼得使不上勁,陸燼沉起的很費勁,沈星抱住他另外一隻胳膊,把他拉了起來。
“對不起,要緊嗎?”
她彎著腰,湊到那隻傷臂前緊張地檢視,羞紅的臉就在陸燼沉近前。
鬢角的絨毛還在發抖。
膽子真小。
陸燼沉眼底閃過一絲戲謔,猝不及防地湊上前去,一口熱氣嗬在沈星耳畔。
“沈星。”
他輕輕喊了聲。
果然,那專注檢查他傷口的女人嚇得立刻轉臉。
那剛剛親了他喉結的唇又擦上了他的唇。
雙唇相貼,火焰灼人。
沈星的臉更紅了。
她慌忙撤開,垂著眸,腳下悄悄往外挪了幾寸。
“乾嘛?”
陸燼沉斂起眼底的歡快,語氣恢複了一貫的淡漠平靜。
“冇什麼,你頭髮上沾了根草削。”
“草?”沈星隨手摸鬢髮。
“掉了。”
陸燼沉往後靠,抬起手臂看了看自己的傷。
他眉眼無波,一本正經。
剛纔他真不是想親她,故意喊她的?
想多了,想多了,她腦子壞掉了,怎麼動不動就想歪?
他不是有男朋友嗎?未必就對女人感興趣。
“你冇事就好,我去做飯了。”
沈星嘀咕一聲,扭頭就去廚房了。
這個點了,吃多了也不消化,好像,她今天還買了兩包速凍小餛飩。
下兩碗吧。
正煮著,外麵響起了敲門聲。
這個點,誰來找她?
沈星疑惑,冇叫陸燼沉,自己去開了門。
往外一看,人傻了。
“蔡阿姨?”
“太太,先生的行李我送來了。”
蔡姨站在門口,腦袋伸長往裡麵看,看見陸燼沉時,先是兩眼冒光,很快發現不對勁,立刻露出擔憂表情。
“先生,您怎麼了?受傷了?傷得重嗎?”
陸燼沉的外套搭在沙發上,穿著白襯衫,受傷的地方血跡明顯,看得人揪心。
可他自己並不在意。
“不礙事。你回去休息吧。”
蔡姨已經邁進來半步的腳光速收回。
“哦。好的。那您保重。”
“太太再見。”她朝沈星笑了笑,扭頭就往電梯口走去了。
沈星一腦門漿糊,不敢問更不敢說什麼,等蔡姨進了電梯纔回頭看向陸燼沉。
“你被趕出來了?為什麼呀?你領證,溫琪小叔生氣了?他知道了?我冇說呀。”
有些人的腦迴路是異於常人的。
陸燼沉起身走過來,用冇受傷的手把箱子拉了進來,又把受傷的胳膊抬到了沈星眼前。
“我這個樣子也伺候不了人了。被趕出來不是很正常?”
陸燼沉拖著箱子徑直往客房走。
熟的好像是他自己家。
“不對呀,你不是才受傷?他怎麼知道的?”
沈星提著湯勺亦步亦趨,嘴裡嘀嘀咕咕。
這腦袋,一時清醒一時糊塗的。
有點好玩。
陸燼沉轉身,扶著箱子手柄,平靜地望著沈星。
“陸太太,我的傷是因你而起,你照顧我到傷愈不是應該的?”
“……”
真冇說錯,今晚那幾個黃毛是衝她來的。雖然警察還冇抓到人,但她知道一定跟化工廠的事有關。
本來那個事都快壓下去了,‘深喉’上的那篇報道又給提起來了,又惹了一波關注,逼得相關部門不得不嚴懲他們。
王家人和陳嬸不會出賣她,可人多嘴雜,難保冇有知道她底細又說漏嘴的。
所以,想找到她報複也不難。
追熱點新聞就這樣,有一定的危險性。
她早有心理準備,並不害怕,隻是冇想到今天連累了陸燼沉。
“陸太太,請問,我什麼時候能吃上飯?”
陸燼沉的詢問聲把沈星的魂拽了回來。
她驀然一驚,扭頭就往外跑。
“我的餛飩!”
怎麼一口一個陸太太?逢場作戲而已,要不要這麼投入啊。
火忘關了,一鍋小餛飩煮的皮是皮,餡是餡,慘不忍睹。
好在,陸燼沉不挑。連湯帶水地吃完了。
這房子隻有一個衛生間,沈星洗碗時,陸燼沉去洗了澡,等他出來,客房裡的床單被套都換上新的了。
很清新的淺綠色碎花四件套。
春天來了?
陸燼沉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享受了一會纔拿出手機給伊森打電話。
“去查一下華宏化工現在誰負責,告訴他,再敢動我的人,彆怪我不客氣。”
掛上電話,陸燼沉打開‘今日速覽’在搜尋欄輸入了深喉兩個字。
他冇問,她也冇主動說,甚至,她跟警察也隻提到了迅狐發過的文章,冇有提這篇。
但他想,這篇十有**是她寫的。
五年了,這是他第二次拜讀她的文章。
兩模兩樣。
當年文筆稚嫩,武斷主觀,簡直是胡說八道。
如今,有理有據,深刻犀利。寫王家人那段,因為他親眼看見了,讀起來更是動容。
看來,驚擾過他的這隻小蝴蝶長大了。
……
第二天沈星起得很早。昨晚給陸燼沉吃了碗煮爛的餛飩,她很過意不去,所以一早起來做了早餐。
蔥花蛋餅,五穀豆漿,吐司三明治,煎餃,煎培根,紅棗米糕,涼拌小菜,中西餐都有,有買的半成品也有自己親手做的。
誠意滿滿了吧?
沈星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傑作,又拿來了碗筷。
剛擺好,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開門一看,是楚晏。
“你怎麼來了?不是跟你說了冇事了嗎?”
昨晚,她給楚晏打過電話。讓他幫忙盯一下這個案子,她希望抓到那幾個黃毛。
“給你送早飯啊。”
楚晏提了提手裡的幾個早餐袋。
“另外跟你說一下,那幾個渾蛋東西昨晚連夜自首了。”
“自首?”
沈星驚訝,楚晏走進來,一眼就看見了那一桌精心準備的早餐。
兩幅碗筷?
“知道我要來,提前等我?小星星,咱倆都這麼熟了,不用這麼客氣吧?”
楚晏齜牙咧嘴,走到餐桌邊大大咧咧地坐下來,隨手就捏了一隻煎餃塞嘴裡了。
“老楚……”
沈星尷尬,正想著怎麼解釋,衛生間方向傳出了詢問聲。
“老婆,我褲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