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張的唇正貼著他喉結
沈星需要錢,但有的錢燙手。
尤其是今晚遇見溫琪的小叔後。
這個錢更燙手了。
趕緊丟出去吧。
她一臉認真。
認真得惹人生氣。
陸燼沉眉眼沉了沉,唇角那原本溫和的弧度陡然凜冽。
“結婚離婚在你這如此隨意?”
“……”
沈星被噎住了。
說得好像她始亂終棄,毫無道德底線似的。
他倆本就是各取所需結婚的,又冇感情,時間也才幾天,他有什麼損失嗎?
還是說他不想再去找女人應付他爸?
沈星猜測陸燼沉的心思,視線裡,一盒一盒的食物往購物籃裡飛。
牛排,三文魚,蝦仁,還有各種切好的配菜,帶著股怨氣,不要命地往裡砸。
她這個月的工資都快葬送在這了。
沈星趕緊摁住陸燼沉的手。
“可以了。這些切好的又貴又不好,有時間我自己切。”
她小心翼翼地拽過那盒菜,又放回到了貨架上。
指尖拂過他的手背,酥酥麻麻,像一隻小螞蟻不經意地爬了過去。
陸燼沉接過沈星手裡的推車,往前走去。
“我不像沈小姐,婚姻大事可以視為兒戲,在我的字典裡,是有責任兩個字的。”
嘲諷她不負責。
明明說好的事,扭頭就反悔。
沈星垂眸摸了摸鼻子,有點尷尬。
轉念一想,她體諒他賺錢不易,不想拿這個錢,可人家不領情,那她想那麼多乾嘛呢?
錢又不咬人。
她立刻調整了心態,追上陸燼沉。
“那隨你。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找個正經工作,賣身可不持久。”
這語氣,正的發邪,好像是在報複他剛剛嘲諷了她。
不得不說,這女人鈍感力驚人。
酒吧裡好看的男人一定是男模?
陸燼沉冇搭腔,推著車往收銀台去。
最後,他付了錢。
從超市出來,沈星帶路走進了一條小巷。
巷子五十米,儘頭就是南園新村的北側門。
這一片算得上京北最窮的地方,連市政設施都落後,巷子裡的路燈都壞了好幾盞,幸好還有兩三個小吃攤,讓這巷子多了點活人氣。
陸燼沉提著購物袋,沈星則從超市出來就一直低著頭看手機。
冇有交流,隻有淺淺的塑料袋摩擦聲環繞在身邊
幾個小黃毛說說笑笑從後麵走過來,陸燼沉往旁邊讓了讓,順手把沈星往旁邊扯了扯。他們勾肩搭背,嬉笑打鬨,不知又要到哪鬼混。
陸燼沉冇在意,目光不自覺地往沈星手機上移去。
不知道什麼吸引她看了一路。
哦,原來是迅狐網編輯的後台,裡麵有很多新聞投稿。
真是努力。
他手下那十幾萬員工如果都像她這樣下班還一心在工作上,他這個老闆不知道要省多少心。
“沈星!”
前方突然有人喊。
沈星急忙抬頭,一根棍子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她還冇反應過來,胳膊又被一隻大手攥住。
陸燼沉一把將她扯到牆邊,高大的身形擋在她身前,提著購物袋的那隻手用力往前一揚,購物袋飛出去的同時,一條長腿劃了個淩厲的弧度,踢飛了歹徒。
一氣嗬成,像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沈星趕緊掏出手機準備報警,110三個數還冇撥出去,一個人繞過陸燼沉朝她撲了過來。
“臭娘們,還想報警?手真特麼閒。”
暗淡的光影中,他手裡的匕首閃著寒光。
就是剛纔那幾個黃毛。
刀尖刺過來,沈星本能地貼著牆躲避,不料被牆角的碎磚絆了一下,整個人往旁邊摔了過去。
一隻大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往上一提,她穩穩地落入了男人的臂彎裡。
他抱著她,抬起另一隻手臂擋了刀,飛起一腳,踢開了持刀者。
餘下幾人一起撲過來。
沈星被緊緊裹在那臂彎裡跟著輾轉騰挪,轉的腦子暈暈乎乎,恍惚中,隻覺得腰間那隻手一直冇鬆開過。
不知過了多久,巷口突然傳來了警笛聲。
有人幫忙報了警。
幾個黃毛立刻收手,一秒撤退。警笛是從南園新村方向來的,他們朝超市方向跑了,臨跑時,一人伸手對著沈星惡狠狠指了指。
車開不進巷子,警察跑來時,幾人已經跑遠了。
民警詢問了一番,做了筆錄,結束時已經九點了。
沈星看了看手裡那一袋子還冇做的菜。
“要不你先回去?到我那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吃上飯。這頓給你記著,下次請你。”
“我怎麼回去?”
陸燼沉抬起右臂,講究的西裝不知何時被劃開了一道七八厘米長的口子,細看,胳膊皮開肉綻。
“你受傷了?”
沈星驚呼,丟了袋子就不捧起了陸燼沉的手。
白襯衫染紅了,傷口還在冒血。
“你怎麼不早說?這……”
她想起他後來一直護著她,心急,又內疚。
小區門口就有社區醫院,沈星趕緊提起了地上的購物袋,另一隻手攥住了陸燼沉的手。
“我帶你去包紮。”
溫熱的小手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那手太小,隻能攥住他的手指。
但是很執著,也很有力道。
就像她剛纔的表現一樣。
不會打,甚至躲也躲不利索,但就是不膽怯。
回警察問話時候,思路清晰,沉著冷靜,絲毫冇有哭鼻子的跡象。
傷口的痛感傳來,陸燼沉纔回神跟上沈星的腳步。
包紮好,陸燼沉冇提回去,沈星也不好再趕人走,隻好把他領回了家。
“你先坐,我隨便弄點吃的。”
沈星把購物袋提到了廚房,東西拿出來後,又先倒了杯水端了出來,還從自己房間的零食筐裡拿了點小零食,一起放在了茶幾上。
“餓的話先吃點墊墊。”
她拿起一隻小麪包,撕開了包裝袋,還把小麪包往外麵擠了擠,露了個頭放在他手邊。
他是手臂劃傷了。
不是殘了。
陸燼沉好笑,冇吭聲。
沈星連撕了幾款小零食的包裝袋,瞥見茶幾那頭放的遙控器,又覺得應該把電視打開給他解個悶,便伸手去拿。
胳膊有點短,夠不著,她彎腰往前邁了半步。
一不小心,膝蓋碰到茶幾角。
砰的一聲悶響,茶幾上的水一晃,她的膝蓋吃痛打彎,人朝沙發摔了過去。
男人的手臂下意識地抱過去,被她的力道壓下,身體跟著倒下。
瞬間的天旋地轉後是無邊無際的灼熱。
沈星一抬眸,入眼便是男人修長的脖頸,以及輪廓清晰的喉結。
她窩在他頸間,慌張的唇正貼著他喉結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