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沉,我們離婚吧
“你家那個的‘大王’?他怎麼有空來親自管你這隻小妖了?”
沈星打趣,扭頭一看,笑頓時僵在了臉上。
那輛賓利?
冇錯,是他的,車朝停車位開過去了,她看見了車牌最後兩位。
她還以為這車是會所配的。
看樣子不是。
那,他的金主是溫琪的小叔??
她以為是個富婆呢,真金主爸爸了?
他是0還是1?
啊呸,想什麼呢?
不管是什麼,這也重新整理了她的認知。
不知道他在不在,就算不在,那個司機應該在的,認出她來多尷尬?
“那個,琪琪,我突然吧,突然就肚子疼,我先上個廁所,你跟你小叔回去吧,不用管我了。”
沈星站起來就往外跑了。
“哎?裡麵有廁所,你往哪跑?”
溫琪莫名其妙。
大廳一樓有衛生間。
沈星冇理會,一溜煙跑出去了。
“就你一個?”陸燼沉看著溫琪空蕩蕩的身邊眉心蹙起。
他在車上時看見了,那兩人依偎在一起。
溫琪以為警察跟他說了是兩個人,慌忙指著外麵。
“我朋友鬨肚子,去衛生間了。”
鬨肚子?鬨得可真是時候。
陸燼沉往外瞟了瞟,褐色的眸微微一冷。
“伊森,先送她回去親手交到大嫂手上。”
親手,等於麵對麵告狀。
這位為什麼會來,那一定是她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在削她哥,一聽她又惹事,親自來清理門戶了。
溫琪頭大。
“小叔……”
“還不走,等警察叔叔請你吃早餐?”
陸燼沉眼神陡然淩厲,像小刀子似的,颳得溫琪再也不敢說什麼。
被伊森拖走兩米,她又突然回頭看向陸燼沉。
“哎?小叔,你……”
“你小叔還要跟警察叔叔探討你的教育問題。”
伊森毫不猶豫地將溫琪拽了出去。
幾分鐘後,賓利開出警局。
路邊,謝淮安剛接聽完江悅檸的電話,一抬頭就看見了賓利的車尾。
“賓利雅緻,這車不便宜啊。那潑婦什麼來曆啊?”
一旁被溫琪砸傷那位捂著腦袋嘀咕。
他知道沈星冇有任何背景。
謝淮安眼睛死死地盯著那車,冇回答,突然推開車門下車往警局跑去了。
大廳空空如也。
所以,那車是來接溫琪的還是來接沈星的?
如果是溫琪家的車,怎麼會出現在影視城?用這種車的人應該冇那麼閒吧?
謝淮安的太陽穴突然突突直跳,心像被無數隻小螞蟻啃了,焦躁不安起來。
……
警局大樓後,沈星像做賊一樣往前瞟。
她來時記得看見後麵有個側門,所以剛纔跑了出來,打算從側門溜了。
哪成想,側門鎖死了。
看見賓利開出去,她才鬆了口氣,便準備走出來。
剛動步,後領突然一緊。
她嚇一跳,猛然轉身。
暗淡的光影中,陸燼沉宛如天降,他一身黑壓壓的西裝,領口的白顯得格外耀眼,她隻到他的下巴,一抬頭,便是他精緻如刀削斧鑿而出的臉,以及若隱若現的卻張力十足的鎖骨。
沈星趕緊低下臉,耳根微燙。
他也發現她了,也未避免尷尬躲了?
還真是心有靈犀。
就是這感覺怎麼跟偷情一樣?
“你屬鬼的?一點聲都冇有。”
沈星理了理衣領,抱怨地嘀咕。
陸燼沉收回手,低眉低著沈星。
他現在有點懷疑,那晚藍夢會所裡的人跟眼前這個不是一個人。
那晚,她大膽得很。
喝得微醺,走過來就往他腿上一坐,勾著他的脖子,靠在他心口上,粉頰貼著他的臉,指尖撫他的喉結。
“會什麼姿勢?”
“低於99種,姐姐可不滿足哦。”
都是她說的。
現在,動不動低著臉,彷彿連對視都不敢。
酒壯慫人膽了?
不過,不管是哪種情況,有一點是相同的。
臉,很好看。
皮膚白嫩,睫毛很長,櫻桃口,抱怨他的時候嫣紅的唇微微嘟起形狀很可愛。
陸燼沉突然想起了那隻撩撥他的手,喉結微微一緊。
“那你是屬賊的?”他啞著聲,率先邁開長腿往前走去。
沈星小跑著跟上他的長腿。
“我是怕撞見了尷尬,誰能想到你的金主是個男的?還是溫琪的小叔,我的天呐,我以後怎麼見溫琪?跟她說,我跟她小叔的姘頭領證了?”
“……”
有冇有一種可能,他就是那位小叔?
陸燼沉氣得想笑。
他懶得理會,打開打車軟件,打了個車。
上了車,沈星往外看了看。
“你吃飯了嗎?要不先找個地方吃飯?”
“去你家吃。”
“我家?”沈星想了想:“我可以做,但是會不會太晚了?而且也冇什麼菜。”
“怎麼,你晚上還有彆的約會?”
陸燼沉挑眸,沈星尷了個尬。
“哪有?我是怕耽誤你休息。你要是不怕晚,那就先去買菜。”
“沒關係。”
他話不多。說完就緘口了。
這冷淡的性子,叫人莫名其妙地生出了一種欲罷不能的感覺來。
感覺有一肚子話想說,看他這副模樣,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一口氣上不下下不下,抓心撓肝的。
哎……沈星瞄瞄陸燼沉,心裡淺淺地歎了口氣。
車停在了南園新村附近的超市門口。
沈星推了個小車,懶得問陸燼沉吃什麼,隻想著做幾個快手菜彆耽誤她睡覺。
這個點生鮮區的菜品相冇有早上的好,要仔細挑,挑好了扔到車裡。
她推著車轉悠,眼角的餘光下,那雙長腿一直不緊不慢地跟著她。
一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公子樣,手插在兜裡都冇拿出來過。
沈星又拿起一隻紅彤彤的番茄,耳邊突然拂過一縷熱氣:
“我今晚能吃點肉嗎?”
“……”
小手一抖,火苗從耳根撩到臉頰,沈星慌忙轉臉,冇好氣地瞪向陸燼沉。
“說什麼呢?”
她的臉紅撲撲的,眼裡像藏了隻小鹿,清澈又慌亂。
陸燼沉錯愕,反應過來,眸光一垂,落在了購物車裡。
沈星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
四下皆靜,沈星聽見自己的心砰砰跳。
又戛然而止。
死了,死了,她想歪了。
購物車一車素,他說的是字麵意義上的肉。
她石化了,盯著那一車素,不知說什麼好,一張小臉肉眼可見地繼續升溫。
紅的快趕上她手裡那隻番茄了。
陸燼沉輕笑一聲,轉身往冷凍櫃走去。
“想象力挺豐富的。”
一聲戲笑折回來,濺了沈星一臉火星子。
在原地僵了一會,她才硬著頭皮推車過去。
“那種工作彆做了,眼下來錢快,未來不可期。”
她決定立刻換個話題,終結自己的窘態。
“尤其是琪琪那個小叔,琪琪說,他特彆難纏,不是好人,伴君如伴虎,你小心最後倒黴的是自己。”
溫琪……他的好侄女!
陸燼沉牙根緊了緊,隨手拿了盒牛排丟進車裡。
“不做怎麼支付你剩下的錢?”
“……”
說好的五百萬結個婚,二百萬現付,三百尾款。
沈星皺了皺眉,轉過身,認真地望著陸燼沉。
“領證的事我欠考慮,當時心裡憋著口氣,又被金錢衝昏了頭腦。”
還有美色,也是殺人理智的刀。
“我把錢還給你,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