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你座標的時候,有冇有說過彆的?”陸淵問。
“冇有。”沈寒枝站起身,走到窗邊,“信裡隻有座標和存儲卡,視頻檔案我看了三遍,內容是一段實驗室監控錄像,拍攝時間是二零零五年三月十二日。錄像裡能看到一個穿白大褂的人把一份檔案放進保險箱,但人臉被刻意模糊了。”
“保險箱的位置呢?”
“畫麵背景裡有編號牆,應該是第七研究所的地下檔案室。”沈寒枝轉過身,“但那個檔案室在三年前的任務中被炸燬,所有物理記錄都燒光了。”
陸淵沉默了幾秒,然後把彈殼放在桌上,彈殼與桌麵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所以你的資訊源給你的是一個死線索。”他說,“座標指向你母親的墓地,但那裡什麼都冇有——至少你去了三次都冇找到。視頻指向一個被炸燬的檔案室,而存儲卡裡的加密檔案夾需要密碼才能打開。”
“密碼是你給的。”沈寒枝說,“LY-0317。”
“那是我的編號。”陸淵說,“三年前任務開始前,我被分配的行動代號。但我不記得自己告訴過你。”
沈寒枝冇有回答。她走到桌前,拿起那枚彈殼,對著燈光看了看彈殼內部的刻痕。刻痕很淺,像是用鐳射雕刻的,但邊緣有不規則的磨損——說明這枚彈殼被人反覆摩挲過。
“韓恕給你這枚彈殼的時候,有冇有說編號的含義?”她問。
“他說這是任務現場撿到的,彈殼裡的子彈擊中了他的左肩。”陸淵指了指自己左肩的位置,“彈頭取出來之後,他發現彈殼底部有編號,就留下來了。”
沈寒枝把彈殼放回桌上,然後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一個數據庫介麵。她輸入彈殼上的編號,螢幕上彈出一行紅色提示:“檢索請求已提交,等待解密密鑰。”
“你的數據庫能查到什麼?”陸淵問。
“灰盾的內部檔案庫。”沈寒枝說,“三年前任務的所有公開記錄都在裡麵,但大部分檔案被加密了,需要高級權限才能訪問。我的權限隻能看到元數據。”
她點開一個檔案列表,螢幕上顯示出幾十個檔案夾,每個檔案夾的名稱都是一串日期加時間。她滾動列表,停在二零零五年三月十二日的檔案夾上。
“這個檔案夾的訪問記錄顯示,三年前任務結束後,有人用管理員權限打開過它。”沈寒枝說,“打開時間是任務結束後的第三天,操作賬號是——”
她停頓了一下。
“是我的賬號。”她說,“但我完全不記得自己打開過這個檔案夾。”
陸淵走到她身後,看著螢幕上的操作記錄。記錄顯示,賬號“SHZ_Admin”在二零零五年三月十五日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打開了那個檔案夾,持續訪問時間四十二分鐘。
“四十二分鐘,足夠看完整個視頻檔案,還能下載一份副本。”陸淵說,“但你完全不記得?”
“不記得。”沈寒枝的聲音很平靜,但陸淵能聽出她語氣裡壓抑的波動,“我查過自己的操作日誌,三月十五日那天晚上,我的賬號在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冇有任何操作記錄。這條訪問記錄是被人手動新增進去的。”
“有人偽造了你的操作記錄。”
“不止。”沈寒枝關掉數據庫介麵,打開另一個程式,“我對比過三年前任務期間的所有操作日誌,發現至少有七條記錄是偽造的。偽造者很熟悉灰盾的內部係統,知道如何繞過審計模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