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對上了。
“視頻檔案裡是什麼內容?”他問。
沈寒枝搖了搖頭。“檔案夾打開了,但視頻檔案本身還有一層加密,需要額外的解碼密鑰才能播放。我當時冇有時間處理,隻看到了檔案屬性和縮略圖。”
“縮略圖顯示什麼?”
“一張照片。”沈寒枝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是我母親年輕時的照片,背景是一棟我不認識的建築。建築門口掛著一塊牌子,上麵寫著‘第七研究所’。”
陸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第七研究所。
那個名字他聽過——在特種部隊服役期間,他接觸過一份關於國內生物安全實驗室的機密檔案,其中第七研究所被標註為“已撤銷”,撤銷時間是二零零五年四月。檔案裡冇有說明撤銷原因,隻附了一句備註:“所有實驗數據移交灰盾公司亞太區保管。”
灰盾。
沈寒枝所在的公司。
“你母親和第七研究所有什麼關係?”陸淵問,語氣裡已經帶上了某種緊迫感。
沈寒枝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光線正在變暗,寧城的冬天白天很短,下午四點天色就已經開始向黃昏傾斜。她的臉半明半暗地映在玻璃上,表情難以捉摸。
“我不知道。”她最終說,“我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對她的記憶很少。父親從不談論她,家裡也冇有她的照片。直到三年前那個任務之後,我纔開始調查她的背景。”
“三年前。”陸淵捕捉到了這個時間點,“和我們的任務同一年。”
沈寒枝點了點頭。
陸淵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三年前的任務,沈寒枝母親的墓地,第七研究所的撤銷,灰盾公司接收的實驗數據,以及那條被刪除的加密通話記錄。這些事件之間存在著某種隱秘的關聯,而他和沈寒枝都被捲入了這個關聯的中心。
“我們必須去一趟永安公墓。”他說。
沈寒枝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在翻湧。“我知道。但我不能一個人去。”
“為什麼?”
“因為裴冬野一定會在那裡等我。”沈寒枝說,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天氣預報,“他給我那個座標的目的,就是讓我在排除錯誤選項的過程中,自己推導出真正的解密地點。他現在應該已經在永安公墓附近佈置好了。”
陸淵冇有說話。他走到桌前,拿起那枚帶有特殊編號的彈殼,在指尖轉了轉。韓恕給他的這枚彈殼是三年前任務現場的物證,彈殼上的編號和第七研究所的檔案編號格式一致。
“那就讓他等。”陸淵說,把彈殼收進口袋,“我們換個方式過去。”
沈寒枝的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一瞬,然後敲下了回車。
螢幕上的座標被髮送出去,接收方顯示為一個加密郵箱——她不知道這個郵箱屬於誰,但發送路徑經過了七層跳轉,最後一層指向永安公墓附近的某個基站。
“你確定他會收到?”陸淵站在她身後,目光落在螢幕上跳動的發送成功提示上。
“不確定。”沈寒枝合上筆記本電腦,“但這是他給我的唯一聯絡方式。如果他不收,我們就隻能按原計劃去墓地等他。”
陸淵從口袋裡掏出那枚彈殼,在指間轉了轉。彈殼底部的編號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第七研究所的檔案編號格式,韓恕給他的時候說過,這是三年前任務現場唯一留下的物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