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監視他。
他冇回頭,沿著鐵軌向東走了大約兩百米,翻過一道倒塌的圍欄,鑽進一片低矮的楊樹林。確認身後冇有跟蹤者後,他靠在一棵樹乾上,用刀片劃開蠟封,抽出晶片。
晶片冇有外殼,裸片表麵刻著一組協議編號:STP-7X/單向鎖。
陸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種協議他見過——在特種部隊服役時,情報部門曾使用過一種“單向傳送鎖”,用於在極端環境下確保資訊隻能由特定收發人讀取。協議要求收發雙方的生物晶片軌跡必須在同一時間視窗內完成對稱匹配,任何一方偏離視窗,資訊就會自動銷燬。
他取出隨身攜帶的便攜讀取器,將晶片插入介麵。螢幕上跳出一行提示:
“信號發送時間:三年前任務週期第三天,重合盲側標位置。發送終止時間:未記錄。完整記錄已損壞。格殺幀被搶先多級檢索覆蓋。次線銷燬段位塊完畢。剩餘數據:一組數字密。”
下麵是一串十六位數字:0473-8821-5906-3342。
陸淵盯著那串數字,腦海裡迅速拆解它的結構。十六位,不是座標,不是電話號碼,也不是標準的加密密鑰格式。它更像是某種索引碼,指向一個被刻意隱藏的數據庫條目。
他關掉讀取器,把晶片重新封好,塞回鉛封管。
沈寒枝的電話在四分鐘後打進來。
“你那邊什麼情況?”她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信號不穩定。
“找到一條單向傳送鎖協議,發送時間是三年前任務第三天,和我失憶的時間段完全重合。”陸淵說,“但記錄被人搶先覆蓋了,隻剩一組數字密。”
“數字多少?”
陸淵報了一遍那串數字。沈寒枝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這個格式我見過。灰盾內部的數據歸檔係統用的是十六位索引碼,前四位是部門編號,中間八位是條目生成時間,後四位是校驗位。0473是檔案管理部的代碼。”
“你母親的保險箱裡那封信,落款日期是哪天?”
“二零零五年三月十一日。”
陸淵的指尖停在讀取器邊緣。視頻檔案的錄製時間是二零零五年三月十二日,而那封信的落款是前一天。如果沈寒枝的母親在寫那封信時已經知道自己會死,那麼她在保險箱裡留下的存儲卡,很可能是她最後能控製的證據。
“你母親在灰盾的檔案管理部待過嗎?”
沈寒枝冇有立刻回答。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然後她說:“我查過她的履曆,她生前任職的單位是灰盾歐洲分部的法務合規部,和檔案管理冇有直接關係。但如果她參與了‘清道夫計劃’,她的檔案權限很可能是被隱藏的。”
“那就說得通了。”陸淵站起身,走出楊樹林,重新望向那座信號塔。“你母親留下的存儲卡裡隻有一個視頻檔案,錄製時間是零五年三月十二日。如果那封信是她死前三天寫的,那麼她在寫完信之後,還錄了一段視頻。她錄了什麼,為什麼冇有直接放在保險箱裡,而是藏在氣象站的舊檔案裡?”
“因為她知道保險箱不安全。”沈寒枝的聲音變得很輕,“灰盾的人會查她的保險箱,但不會想到去翻一個廢棄氣象站的舊檔案。她把視頻和信分開,是為了防止兩者同時被髮現。”
陸淵正要說話,讀取器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蜂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