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凶十談 罪與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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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06\\n\\n賓館裡，何老師喝了一夜的酒，眼睛紅紅的。\\n\\n女孩看著男人的臉，心裡知道：“哥哥變了，因為那個叫劉彩萍的女人”\\n\\n女孩也姓何，至於為什麼姓何，她本來是不知道的。六歲那年，她在北方的某個鬨市區要飯。天天不是被混混騷擾就是被老乞丐打。\\n\\n女孩永遠記得那天，下著秋雨，她哆哆嗦嗦地跑著，突然一個跟頭栽到了雨中，她有點喘不過來氣了，眼皮子越來越沉，心跳正在減弱……眼前一黑的時候，一個男人拉起了她。\\n\\n那男人穿著黑風衣，戴著禮帽，像梁朝偉。男人喂她吃了“哮喘寧”，看她緩了口氣，問道：你是哪年哪日生的？\\n\\n女孩嚥了咽口水，隨口編了個日子，男人聽完一把推開她，轉身就走。\\n\\n走了半個小時之後，男人又折回來問她，讓她想好了，到底是哪天生的。女孩本來要隨意再編造個日期，後來不知怎麼的，一張口說的還是第一次說的那個日子。\\n\\n男人打量了她幾眼，拉起來就走……\\n\\n女孩起初以為是人販子，拚死掙紮，但是男人的手勁大的要命……\\n\\n後來女孩就跟著男人走了，慢慢地她發現這個男人不簡單……\\n\\n他用指甲刀撥弄開彆人家的房門，悄悄拿走現金和首飾，再把房門鎖好，溜到大街上，等著看戲。\\n\\n警察來了，他裝模作樣地跑到警戒線外看熱鬨，一邊看一邊給警察遞煙，提供著所謂的“線索”……\\n\\n他還在火車站摸包，彆的賊用小刀，他從來都是用指尖輕輕一碰。邪了門了，不管多麼緊實的拉鍊，一碰就開，他兩個手指夾著錢，朝遠處的女孩鬼魅一笑，消失在人群中……\\n\\n有一次緊張極了，他在賭場出老千被人看了出來，幾個花胳膊要砍他一隻手，女孩捏著腰間的匕首怕極了，不知道是該跑還是該救他。\\n\\n他笑著示意女孩拿箱子給他。箱子裡裝滿了錢，是他倆的全部家當。他嘩啦啦一抖，把錢給了花胳膊。人放了，他拎著空箱子帶女孩走。回到賓館打開箱子，錢一分不少地躺在裡麵。真他媽牛……\\n\\n08\\n\\n何老師隻有兩個朋友，一個幫他銷贓，一個是幫他找人。\\n\\n找人的是個老太太，女孩被何老師救了的第二天，他們坐了火車坐汽車，坐完汽車坐三輪，坐了一天一夜，到了一個鳥不拉屎的山村。\\n\\n昏暗的燈光下，一個七十多的老太太，一把擰正女孩的臉，眼神像刀一樣剜著她，像看一頭牲口。\\n\\n老太太看完她的臉，又摸她的手，最後哆哆嗦嗦的從床鋪底下拿出一個破筆記本，翻了十幾頁，最後翻到一個模糊的日期，瞅了瞅說道：“冇錯啦，就是她！”\\n\\n何老師不置可否，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看好了，看錯了我要你的命！\\n\\n老太太嘿嘿一笑：“我死了你也活不了……你看這女娃的手，大骨節，那地方喝鹽氟水，都長大骨節，不信你瞅瞅……”\\n\\n何老師看了一眼，抓起女孩走了，回去的路上，他時而哭時而笑，時而像個傻麅子一樣看著女孩……\\n\\n時隔三年，女孩第二次見到了老太太，老太太更老了，不過眼神還是那麼陰狠。\\n\\n何老師冇廢話，一把抓住了那個破筆記本，翻到那一頁，歪歪斜斜地寫著一行字：劉彩萍，生於1950年十月初×……\\n\\n看完這行字，何老師似乎如釋重負……\\n\\n09\\n\\n何老師又包了半個月劉彩萍的場子，這半個月，劉彩萍一次也冇有露麵，何老師也不惱，隻是在包間裡一杯接著一杯喝酒。\\n\\n半個月之後的某一天，何老師用一張白手帕捂住劉彩萍，拖進了一輛黑車。黑車開了幾百公裡，在一個鎮上的二層樓前停了下來。\\n\\n何老師帶著女孩和劉彩萍進了屋，屋裡裝修考究，傢俱家電一應俱全，何老師抽了抽鼻子，開口說道：“終於到家了……”\\n\\n接下來發生的事兒，每一件都超出了女孩的認知，何老師每天變著花樣地給她和劉彩萍做飯。買何彩萍愛抽的煙，陪著何彩萍一集又一集地看《還珠格格》。\\n\\n如果日子每天都這樣過下去該多好……\\n\\n但是有一天半夜，劉彩萍喝醉了，脫了上衣，露出她那乾癟的胸部，罵罵咧咧地喊：“半個月了，你他媽到底乾不乾？！是不是瞧不上我這個雞？”\\n\\n何老師也醉了笑嘻嘻地說：“對對對，你就是個老雞，我就喜歡你是個雞……”\\n\\n“瞧不起我，讓我滾啊，老關著我乾嘛？……”\\n\\n啪！劉彩萍把一個啤酒瓶子摔得粉碎。\\n\\n“哈哈哈”何老師毫無征兆地大笑起來，笑的停不下來。他走過去醉醺醺地拽起劉彩萍，又一個趔趄跪在地上，瘋了似的邊哭邊朝劉彩萍磕頭……\\n\\n劉彩萍看著他，眼睛瞪得像銅鈴，一句話也冇敢再說。\\n\\n10\\n\\n劉彩萍最終還是跑了，在一個午後，幾個大漢跳牆闖進了“家”，他們揮著刀子，把何老師揍地鼻口竄血。但就算這樣，何老師還是死死地盯著劉彩萍，劉彩萍把他踹翻，朝他臉上吐唾沫，他愣是冇吭一聲……\\n\\n後來，何老師瘋了一般在那座小城裡找劉彩萍，找了三天，終於在一間出租屋裡找到了……\\n\\n劉彩萍一絲不掛地死在床上，一雙眼睛像死水一樣睜著。\\n\\n何老師狠狠的朝自己扇了兩個耳光，坐在地上笑了，笑地眼淚流了一臉。\\n\\n11\\n\\n天亮了，劉彩萍的樓下拉了警戒線，戴著白手套的警察進進出出，個個憂心忡忡。何老師躲在陰暗處看著這一切，一言不發。女孩看向他舉煙的那隻手，手脖子上空蕩蕩地，金勞冇了……\\n\\n抓捕罪犯的過程異常簡單，簡單到不值一提。一個明媚的上午，幾個警察踢開了一個酒店的豪華包間，把一個身穿西裝的男人壓在了身下，那男人絲毫不慌張，笑著舉起了手。\\n\\n審訊過程非常順利，順利到不值一提。這個自稱何老師的男人對殺害劉彩萍的行為供認不諱。殺人手段，作案工具說了個底兒掉。\\n\\n我和李連軍嘖嘖稱奇，因為第一次見這麼從容的罪犯。李連軍質疑一個帥小夥，一個長得像梁朝偉的男人為何會殺一個48歲的老鴇？但是質疑冇有用，作案現場找到了那塊金勞，金勞上有男人的指紋。\\n\\n何老師被關了起來，但是死人的事兒卻還在發生。\\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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