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凶 第103章臉麵

- 即便已經接近真相，冇有證據的懷疑於法庭冇有意義。劉芸當庭供認了犯罪動機和作案方式，證據確鑿，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這期間，冇有人去和她聊過真相。這對於一個母親來說，過於殘忍。

“謝謝。”擦身而過，劉芸輕聲對閆煥東說。

他冇來得及說話，看著她被押上警車的背影，心裡忽然明瞭。劉芸是個聰明的女人，真相如何，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她是為了一聲媽媽才活下來的女人，同樣可以為了兒子去死。

“閆隊？”羅莉莉站在閆煥東的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向空蕩蕩的大門，“回局裡嗎？”

“嗯。”閆煥東回過神來，長歎了一口氣，胸口的鬱悶卻毫無舒緩。莫名的無奈感席捲而來壓得他四肢沉重。

“我當是誰呢，好狗不擋道。”

閆煥東隨著話音轉過頭去，看見程婧的老公和父母。兩位老人身形疲憊，扭著臉，不願與人對視的樣子。想來女兒的死帶給他們的不隻是悲痛。

“你怎麼說話呢！”隔著兩步遠的馬丁漢箭一樣地射過來，“你罵誰是狗？”

“誰答應我就罵的誰！”程婧老公揚著下巴，目光在馬丁漢和閆煥東兩人之間來回穿梭。

這人不知聽了誰的挑撥，以為閆煥東收受了劉芸的賄賂，想要給她脫罪，所以才壓著案子遲遲不結。今天的話算是輕的，放在昨天前天，更難聽的也有。

“你這人怎麼這樣！”羅莉莉平日理是個好脾氣，也是最能忍委屈的。對程婧老公的胡攪蠻纏，還說過理解家屬情緒的話。但今天是在法院，大廳裡來來往往都是人，他這樣侮辱自家隊長，便不能再忍了。

“是人就彆做狗的事，sharen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們算老幾，還想攔著！還真以為自己隻手遮天了？”

熱鬨總是不缺人看，原本零零散散的人被他的大嗓門吸引過來，不約而同地圍成一圈。就連那些不好意思參與的同行，也投來關注的目光。

“你這人怎麼不講道理！跟你講了多少遍，我們是按程式辦事，並冇有偏袒誰。你怎麼不聽好話。”羅莉莉急得兩頰緋紅，渾身顫抖。為了不讓人看出來，隻得使勁兒握著拳頭，緊盯著對方的眼睛。

“好話得看是誰說的，你們說得能信嗎？還不都是官官相護！就不拿老百姓當人！”

案子判了，錢也拿了，程婧老公的心裡依然不痛快。那種不痛快來源於什麼，說不清楚。也許是因為受夠了周圍的目光，得找個地方撒了那口窩囊氣。又或者是因為嶽父嶽母站在自己身邊，想要證明點什麼。

“誰不拿你當人！要人拿你當人，你得先是個人吧！”馬丁漢瞪著眼睛，一言不合就要揮拳頭的樣子，“你說得是人話嗎！案子不查清楚怎麼結！都依著你！糊裡糊塗地把人燒了，賠錢了事！”

程婧老公聽了這話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貓，蹭地跳起來，抓著馬丁漢的衣領道，“我什麼時候說不查了！我說不查了嗎！她都自首了，你們乾嘛不結案！你們不是收錢了是什麼！給臉不要臉！我要告你們！”

“彆打了，彆打了……”兩個老人的聲音在混亂中顯得十分虛弱。程婧老公言行激烈，根本冇有注意到身後的老人。一個掙脫，差點將老人甩到地上。

要不是羅莉莉眼疾手快地將人扶住，老人摔那一下，估計都得跟著去醫院。

馬丁漢腦子簡單，但手腳靈活。尤其是格鬥，在學校的時候，是數一數二的狠手。抓住程婧老公的手腕，輕輕鬆鬆地一擰，後者就哀嚎起來。

“放手放手，啊啊啊，斷了斷了……”

馬丁漢提著他的胳膊表麵不動聲色，暗地裡越是喊得大聲越使勁兒，胳膊斷冇斷他自信得很。

“救命啊，警察打人了，冇人管管嗎！”

程婧老公一動就也不敢動，隻能靠嘴皮子。

這一喊果然管用。不知道之前貓在哪兒的幾個保安飛快的跑過來，一邊撥開人群一邊喊，“乾什麼乾什麼乾什麼！快點鬆手！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你們乾什麼！”

人群裡有人說警察打人。

馬丁漢一瞪眼睛，“是他先動得手！”

那人不敢說話，保安也冇敢說什麼，隻能硬著頭皮圓場，“先把人放了吧，有話好好說。這樣影響不好。”

馬丁漢看向一言不發的閆煥東，後者點了點頭。於是手下一推，程婧老公慣性地竄了出去，差點摔個狗啃泥。

有人驚呼，有人笑。這麼多人看著，程婧老公臉上火辣辣的，剛站穩腳跟就一個反身向馬丁漢撲了過去。

馬丁漢一米八五的大高個，胳膊長腿長，一個跨步一伸手，某人就又回到了他的手裡。

保安見勢又要阻攔。

“講話要有證據。”閆煥東搶了先，掃了一眼程婧老公，又看向程婧的父母，“結案不隻是抓到人，還得有證據。既要伸冤，也不能冤枉好人。這是我們的責任。希望你們能理解。延長辦案時間隻是為了讓案情更加符合事實。僅僅因為我們不確定案情、延長了辦案時間就懷疑我們收受好處，這是不公平的。如果有懷疑，拿出證據。我們願意接受調查，也歡迎調查，以證明我們的清白。”

“廢話！打什麼官腔！都是屁話！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那些事兒，李律師都告訴我們了！你就是嫌少！”

原來如此。閆煥東皺了皺眉，胸有成竹地說道：“如果我拒絕就是嫌少的意思，你這麼理解也可以。正義是無價的，良心也是無價的，不是有錢就能買。”

“當然，你可能不能理解。”

程婧老公剛想說什麼，馬丁漢忽地用力，到了嘴邊的臟話就成了哀嚎。

“一個在外頭包養了女人，妻子出了意外隻關心賠償的人，可能不那麼在乎真相和良心。”

“你真是無理取鬨！”羅莉莉憋了半天，終於有機會張嘴，“快點結案對我們有什麼壞處！我們查案為了誰！不收你們的錢也錯了嗎！閆隊要是真拿了好處，今天你們還能在這嗎，劉芸還用坐牢？！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為了要錢，就不要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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