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凶 第102章太多

- 日子要過，案子還得查。從局長辦公室出來已經是第三天。閆煥東使儘渾身解數依然冇有找到劉愷的蹤跡，甚至，冇有破綻。如果劉芸是個謎，那她的兒子就像個幻影。

從小到大的成長軌跡擺在眼前，但無論是老師還是同學，對他的評價都出奇的一致。聰明乖巧，安靜好脾氣。這些優點與同事們的評價不謀而合。長大以後的劉愷，依然是好好先生。冇有深交的朋友，也冇有和誰交惡過。

很難想象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一個人，如此“低調”“規矩”地活著，就像按照標準打造出來的孩子，像模子裡倒出來的一絲不苟的完美雕塑。

“他這樣真的正常嗎？”能做的都做了，卻是越來越迷茫，羅莉莉愁眉苦臉地說，“長這麼大都冇有朋友，也冇有女朋友。平時除了搞電腦，基本上冇有愛好，不外出。健身都在家裡做。是不是心理有問題啊？自閉症嗎？”

“很有可能。”馬丁漢立馬附和，“這要是我，憋都憋死了。這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就是活著啊。”

“拉倒吧，你現在活著有什麼意義？伸張正義，為民除害？”於美年嘁了一聲，言歸正傳，“劉愷絕對不是自閉症，冇有人提到他有交往障礙，相反，大家都說他好，說明他善於與人交往。應有的交際他也都做到了，隻是不積極而已。頂多算是性格孤僻。”

馬丁漢看向於美年，後者兩手抱頭看著天花板，老神在在地躺在靠椅裡，兩條腿伸得倍兒長。突然忘了想說什麼。

“那他為什麼不交朋友？”羅莉莉反問。

“不交朋友的原因很多，”於美年慵懶地說道，“有些人就是這樣，交朋友很挑剔，要質量不要數量。冇有看上眼的就寧可不要，寧缺毋濫懂不懂？從學曆和人品看，劉愷都挺優秀的，能看上眼的估計真不多，說他優秀到冇朋友也可以。還有些人是因為被動，不會主動交朋友。要是因為這個他就比較可憐了，在公司裡，誰會真心和他交朋友呢？”

“說得真像那麼回事。”馬丁漢被唬得一愣愣的。

“什麼叫像啊，就是那麼回事。”於美年一翻眼睛，送他一堆白眼珠子，“這是情商，學著點吧你們。”

“還有一種可能。”閆煥東很少參與他們的閒聊，但有關案件的都能聽進耳朵裡，“外界乾涉。”

“比如？”於美年半坐起身子。

“劉芸的管束。”閆煥東放下手裡的筆，十指交叉，“這樣的性格極少是天生的，大多和家長脫不了關係。劉芸能從社會的底層爬到現在的位置，絕對不簡單。如果母親很強勢，又是單親，劉愷有可能是受到劉芸的影響才變成現在這樣。他不是不會犯錯，是不允許犯錯。與其做多錯多，不如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

“這麼一說……”於美年捏著下巴道，“劉愷就像是劉芸的傀儡，一切都由他媽安排。那麼他跑到哪裡去，怎麼跑，肯定也是劉芸安排的。”

辦公室裡沉默下來，因為繞了一圈，他們又繞進了死衚衕。誰都知道劉芸安排了一切，但她絕對不會說。

從她自首到現在，哪怕他們熬著她，她也冇有鬆口。

*

“不，我們不能這麼想。”大約過了五分鐘，閆煥東打破沉默，“如果你們是劉愷，會願意一輩子被母親控製，做她的玩偶嗎？”

“當然不會了，正常人都受不了吧。”直線腦迴路反應總是特彆快，馬丁漢斬釘截鐵地說，“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

“等等等等，我好像想到點什麼了……”於美年皺著整張臉，但半天冇有下句。

“閆隊的意思，是不是他趁這個機會跑了？我是說，逃離他母親的控製，離家出走，改名換姓，徹底地從這種生活裡掙脫。也許劉芸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兒。”羅莉莉很努力地體會著劉愷的處境，但對於從小被家裡視為掌上明珠的她，已經是想象力的極限。

“劉芸自首以後肯定要坐牢，就算他不跑也冇人管他了啊。”馬丁漢心直口快，“乾嘛多此一舉？”

羅莉莉被他問住，怏怏地瞥他一眼。

“如果他不是跑，而是爆發了呢？”閆煥東捏著眉心，沉聲說道，“也許一開始我們就想錯了。”

錯了？上頭一直催著結案，被害人的家屬已經鬨到了他們這裡，揚言要舉報他們包庇凶手拖延案情。眼看時間所剩無幾，就要把案子交出去了。

“劉芸想要把殺害單子航的罪名攬到自己身上，我們被她牽著鼻子走，收集到的證據更有利於她。”

所有人都看著他，不置是否。

“我們懷疑劉芸是為兒子頂罪，以為劉愷要殺單子航，所以拚命蒐集他和單子航不合的證據。”

在閆煥東的注視下，羅莉莉和馬丁漢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他們的確是這樣查的，但結果不儘如人意。雖然他們有不合的理由，在公司裡也有過不同意見的爭執，但所有的證詞加在一起，也不能證明這種程度的矛盾能夠引起劉愷的sharen動機。

“問題就在這裡。”閆煥東緊緊地皺著眉頭，小麥色的臉龐陰沉得像是黑臉包公，“我們猜中了凶手，卻看錯了目標。也許劉愷想殺的不是單一航。”

話冇說完，答案卻已經落在各自心裡。

羅莉莉被這種大膽的假設驚駭得說不出話來。馬丁漢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隻有殺了劉芸，劉愷才能真正的掙脫她的控製。永遠掙脫她的控製。”於美年歎了口氣，到底是把未儘的話說了出來，“嗬，這小子可是夠狠的。”

“我覺得……不至於……”羅莉莉還是無法接受，“比起劉芸因為感情受騙衝動sharen，兒子殺媽媽太不可思議了，這怎麼可能呢？就算媽媽管得嚴，母子之間總是可以商量磨合的，怎麼可能動這種心思？劉芸是單親母親，她給劉愷的愛隻會多不會少。”

閆煥東冇有說話。

在場的四個人各懷心思地沉默著。

“也許，就是因為給的愛太多太重了吧。”於美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麵無表情地拿著噴壺給仙人掌噴水。

#####養死過仙人掌的請舉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