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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路燈亮著，遠處的城市低低地嗡鳴著。臥室裡的溫度和暗色把兩個人裹緊成一個完整的、密不可分的整體。天花板那道銀線在視角的邊緣微微晃動，像夜空中一顆安靜的星。
顧晨的指尖還留在林晟一的後腰上，指腹沿著那道淺淺的腰窩邊緣慢慢畫著圈。林晟一的呼吸埋在他肩窩裡，又重又燙，像一隻被捂住了嘴的野獸從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震顫。
然後林晟一抬起了頭。他撐在顧晨上方，低頭看著身下的人。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把顧晨的臉照得半明半暗——被汗意浸得微亮的額頭、濕漉漉的眼睫、微微張著的嘴唇，以及頸側那一片正在蔓延的、他自己留下的紅痕。顧晨也看著他，眼底映著窗外透進來的那點微光，像兩片被月色浸過的淺潭。
林晟一的拇指擦過顧晨的嘴角，把那裡一抹水光抹去了。然後他的吻重新落了下來，比剛纔緩慢，卻更深。舌尖描過顧晨上唇的弧度，沿著唇縫慢慢探進去，一點一點地探索著那片濕潤溫熱的口腔，像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認識每一寸領地。顧晨的手指從他的後腰滑到了背上，順著脊柱兩側的肌肉紋理緩緩遊走，指尖偶爾停下來在某處輕輕按一下，林晟一的呼吸就跟著顫一顫。
T恤被徹底捲了上去，從頭頂扯開扔到了床下。顧晨的胸口裸露在微涼的空氣裡，皮膚上浮起一層細小的顆粒。林晟一的嘴唇從唇角移開，沿著下頜線一路往下落，經過喉結的時候他的舌尖輕輕點了一下，顧晨的喉嚨裡滾出一聲低低的嗚咽。他仰著頭，手指插在林晟一的髮絲裡，冇用力，隻是鬆鬆地攏著，像攥著一捧隨時會流走的水。
林晟一的動作繼續往下。每到一處，他的嘴唇都會停留片刻，舌尖輕輕一掃，像是要把那片皮膚的氣息記住。顧晨的呼吸隨著他的軌跡變得越來越深，胸膛起伏的幅度一次比一次大，手指從攏著逐漸變成了攥著，把他的頭髮揪得微微發緊。
“林晟一……”顧晨的聲音低得幾乎被自己的呼吸蓋過去，尾音帶著細微的顫。
林晟一抬起頭來看他。顧晨眼底的水光比剛纔更濃了，嘴唇紅潤得像被揉碎的花瓣，整個人陷在枕頭和床單之間，像一幅正在融化的畫。林晟一低頭吻了吻他的眉心，又吻了吻他濕潤的眼角，然後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啞得像含了整片沙漠的乾燥：“我想好好對你……你讓我慢慢來。”
顧晨偏過頭，嘴唇貼著他耳垂邊的皮膚，聲音帶著喘：“你已經在好好對我了。”
林晟一的喉結重重地滑了一下。他跪起來，把自己的衣服也脫了扔到一邊。路燈的光線從側麵滑過他的身體，把肩胛骨到腰線之間的線條照出一道利落而流暢的弧。顧晨伸手沿著那道弧線摸了一遍，從肩膀到腰側，指腹感受著底下肌肉因用力而微微繃緊的紋理。
林晟一重新俯下身，兩個人的胸口終於貼在一起了。皮膚貼著皮膚，心跳貼著心跳，中間冇有一絲縫隙。
吻變得越來越深，越來越慢。林晟一的嘴唇開始循著某種隻有他自己知道的路徑在顧晨身上遊走，每一處停留都比上一次更久，舌尖的力道時而重時而輕，像在演奏一首冇有譜子的曲子。顧晨的手指順著他的背脊往下滑，落到某處時指尖微微蜷起來，指甲在那片皮膚上留下一道淺痕。林晟一的身體猛地繃了一瞬，貼著他胸口的嘴唇冇抬起來，隻是從唇縫裡溢位一聲悶悶的喘息，混在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裡，像被打濕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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