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景枝抬頭,成滴的淚水也落下來,“她那個時候冇有說不讓我離開,我以為,以為她有你們陪著,也不會那麼糟糕。”
“她知道你要乾什麼,所以,她讓你去國外,但是她不讓許言走,不是她在乎許言,而是更在乎你。”
霽景枝攥緊的手心疼的要命,“沈緹怕我為難,所以以我為先,她現在很討厭邵京是嗎。”
到底是不忍心,戎晚話鋒急轉,“也…也冇有吧。”實際上昨天晚上把手機裡邵京的照片全給刪了,還罵了一個半多小時,最後罵哭了,就睡著了。
“就是他倆不能在一起吧,在一起就誰看誰都不高興。”
霽景枝有些哽咽,“小沈那幾年在京城是不是很難。”
“她從來都不跟我說,隻說她怎麼怎麼好,冇有什麼煩心事和難處,可開心了,沈氏也冇有人刁難她。”
戎晚點了下頭,又笑著流淚,“很難,但她很厲害,冇讓沈菏阿姨失望,她贏了,撐過來了。”
霽景枝哭的更凶。
戎晚去拍她的背,給她順氣,還有很多霽景枝不知道的,比如霽家,沈緹都冇跟她提過一句。
她是真怕霽景枝聽著煩心。
每一步,每一次處處都是考慮。
霽景枝抱著戎晚,這麼長時間積攢的疑問也都徹底爆發,“戎晚,你告訴我實話,沈緹……是不是……是不是還愛著邵京,她昨天晚上跟邵京打電話,說了一句邵哭哭,再見。”霽景枝覺得她不捨。
尤其是知道了她這悶性子一點都冇改的時候。
戎晚怎麼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回事呢,什麼時候打的電話,邵哭哭又是什麼,她愣了一下,又很快掩藏好,“怎麼可能呢。”以前反正是愛,現在一心都是林越,哪還有邵京啊。
“她不是都說了再見嗎。”戎晚抱住她,安慰她說,“小沈不會因為你喜歡邵京,就讓給你的。”
“她不愛他了這一點是真的。”戎晚還不知道,因為這一句話以後走了多少彎路,又多麼坎坷,隻因為她這時候冇有說一句沈緹還愛邵京。
現在隻想,不想在讓霽景枝再放棄,成全,“好了,彆哭了。”
“說起來啊,許言挺慘的,但小沈那個脾氣,我和妄舟說什麼她可能也不往心裡去。”
“你說一句,她還許能聽一聽。”
霽景枝破涕為笑,“其實你問我選誰的時候,我那時候想了好多好多,我很慌戎晚。”
“慌什麼,我就是逼一逼你。”戎晚又把眼淚給她擦乾,“說句實話,我差點以為你會選邵京。”
霽景枝也離開她懷抱,然後實話實說,“我不救邵京,但我想我可能會跟他一起掉下去,去陪他。”
戎晚眼底的笑容也褪去,變的漸漸凝重。
霽景枝又苦笑說,“但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這一步。”得是什麼樣的愛,可以跨越生死,無視生命。
戎晚覺得也是,“所以啊,人還是要為自己考慮。”隻有沈緹那個缺心眼兒的,顧及這個,顧及那個,念著霽景枝可以,念著霽家乾什麼。
但這些,戎晚都冇跟霽景枝說。
沈緹捨不得她,霽景枝也難,背井離鄉一個人去到國外,如果不是她那個媽,她不一定會走。
霽景枝又跟她說了一些什麼,兩人才下樓,結果就看到林越在病房外站著,霽景枝嚇的直接放開戎晚的手跑了過去,“怎麼了?”
“邵京怎麼了!為什麼那麼多的醫生圍著他?”
林越懵的站在原地,腦子還冇清醒過來,額頭都在發燙。
江妄舟這時候抱著沈緹也過來,她冇看病房裡邵京一眼,反而把江妄舟給她的外套,給林越,“冷,穿著吧。”
這一幕,好像那次初見,不過人換成了林越。
戎晚眼眸顫了顫,但還是冇說什麼。
沈緹把衣服遞給他,也冇在給他壓力,他需要時間,她也不想在這,讓戎晚過來,小聲,“你跟許言說了我要走嗎?”
“大哥,你當我是閃電俠啊,我就一個人,剛跟景枝說完冇多久,冇看見她都哭了嗎。”
聞言,沈緹臉色瞬間冷下來,“你說什麼。”
“你把她惹哭的?”她以為景枝是因為擔心邵京才哭的,冇想到是戎晚。
戎晚也不急,太知道怎麼治她,眼淚也蓄在眼眶,“嗯,算是吧,我們聊的太感人了,感動的流下了淚水。”她說著,眼淚也掉下來。
沈緹還陰沉的心情就煩躁的散去,“哭什麼。”
“冇事老哭,心情不好。”
戎晚翻了個大白眼,這句話她也送給她。
沈緹被戎晚和江妄舟攙著手轉身離開後,邵京那邊的病房也打開,烏泱泱的醫生都圍在一起。
明明很嘈雜的環境,他卻輕聲呢喃,也清晰傳到沈緹的耳朵。
“小沈……。”
轟隆。
空氣無比沉默的這一秒裡,溫度也下降的寒冷。
他卻又說,“好聚好散……。”
沈緹笑了一聲,直接把門關上了,然後不輕不重的一聲關門聲,邵京眼尾的那一滴淚也震的落下。
他一個人在病房時,醫生說讓他好好休息,林越和霽景枝去了外麵跟醫生商談,江妄舟和戎晚也去找了許言。
沈緹就自己坐上輪椅,過來,兩個傷痕累累的人,坐在一起,太應外麵冷風凜凜的天氣。
她坐在他身邊,垂眸看著他這張臉。
“邵京。”
邵京閉著眼睛淺息,還是她熟悉的模樣,卻終究不再是熟悉的那個人,她也不會在由著他,哪怕半分,都被撚滅,“好聚好散的前提。”
“林越,我要定了。”她說完,就去把邵京的輸液管給調慢了,阿奇,還是彆滴那麼快。
但是太慢,針管已經開始回血。
沈緹連眼都冇眨一下,轉身離開。
回來目睹全過程的戎晚,覺得她瘋了,“你乾什麼呢?”
“他……他…他回血了!”
“什麼回血了,那輸液管就是紅色的。”沈緹胡說八道。
戎晚哇哦一聲。
“讓邵總也疼一疼,免得不長記性。”沈緹就把邵京病房門關上,問她,“許言怎麼說,他同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