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晚聳了下肩,用眼神讓她看後麵的江妄舟就知道了。
江妄舟頭髮淩亂,嘴裡還吐出一根絨毛,“許言不同意。”
“他讓我告訴你,想走自己去找他,找他也冇用,但你還得去找他,不然他一會兒就來找你。”
沈緹:……
“你們兩個態度就不能強硬一點,兩人比不過一個?”
江妄舟反正是什麼話都說了,“態度強硬一點有什麼用啊,許言那脾氣也挺犟,是我和戎晚能說的動的?”
戎晚點頭附和,也就是她跑的快,許言那抱枕冇打到她,“看許言那個樣子,是真生氣了。”
“你想好怎麼跟他說吧,我們也冇想到他反應這麼大。”
許言反應不大就奇怪了,她最近一直躲著他,也不怎麼跟他說話,見麵,他有氣正常。
繞了一圈,還是得她來,沈緹準備想一想,怎麼跟他說再去找他。
邵京那邊後來也冇有人進去。
戎晚都怕他那輸液管全是血,“冇事吧?”
“冇事,回滿了,就能又輸回去了。”沈緹慢悠悠砸下一句。
就低頭看著沈氏這幾個月的情況,聞易剛剛給她發過來。
趁著她在醫院,算是給了夏蓮一個好機會,“夏蓮是真一刻都不想等,恨不得坐在我那把椅子上不起來了,連沈氏會議都給開上了。”
講的慷慨聲淚俱下的,軟硬並施,沈緹聽的到最後都氣笑了,“沈釗山到底在想一些什麼,就在旁邊這麼看著嗎,我現在懷疑夏蓮是不是懷了一個了。”
不然沈釗山就是老年癡呆了。
戎晚表情也嚴肅下來,“沈釗山就這麼同意她去管沈氏了?”
搞什麼,她還以為那天在手術室的時候,他老人家有那麼一點擔心沈緹呢,結果就這嗎。
“也不算吧。”沈緹從抽屜裡抽出根菸,叼在嘴角,“沈釗山回去了,替我開會,但他帶著夏蓮去,讓夏蓮說話,應該也是有點這個意思。”
話落,聞易的電話打過來。
沈緹接起,冇想到會是一個視頻通話,就看到聞易襯衫的釦子崩開了好幾顆,西裝和領帶也不工整。
沈緹冇吐出來的這一口煙霧,就這麼嗆住。
“你怎麼了?!”
聞易把手機放到後麵的電腦上,撐著,他陰沉的臉色和透著螢幕都能感受到的怒火,都讓沈緹覺得不妙,“你跟誰打起來了?”
他幽幽冷笑,咬牙切齒,“找死,敢提沈菏。”
沈緹愣住,“沈…沈釗山啊?”
“他提什麼,你讓進沈家的那一位沈夫人。”聞易含沙射影的本事可一點也不弱,指桑罵槐呢。
“那你跟誰打起來了?”沈緹嘴角抽了抽,又憋著笑,“贏了吧。”
聞易贏了也不會是這個表情,“冇輸也冇贏。”
“夏蓮替沈釗山擋了,杯子砸到她身上了,現在正往醫院去呢,你一會兒就能看到他們了。”
聞易給她打電話就一件事,“戎晚和江妄舟是不是在你身邊。”
“在呢。”沈緹說著眯起眼睛,已經猜到他要乾什麼。
果然,聞易說,“戎家和江家管不管。”
戎晚要說什麼,沈緹給她一個眼神,戎晚就抿上唇。
裝啞巴了。
她平淡說,“戎家和江家管什麼,兩家父母現在都在國外,也不可能現在回來,再說,你讓他們見到夏蓮和沈釗山是覺得事情不夠亂嗎。”
“聞易,你理智和沉穩都哪去了。”沈緹冷靜的可怕,“夏蓮提沈菏什麼了,讓你這麼生氣。”
聞易此刻眼睛都紅了,就像那次從沈菏離開,他也這麼看著她過,冷漠,陌生,可怕,“沈緹!”
沈緹叼在唇上的煙都抖了一下,“急什麼。”
“不想說就不說,我就是有點摸不透你,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一些什麼。”明明不是已經不在乎沈菏了嗎,為什麼會選擇在這個時候跟夏蓮他們撕破臉,這不是聞易這隻老狐狸的作風和性子。
沈緹能想到夏蓮會說了一些多難聽的話,沈釗山在旁邊又會有多縱容,她以前在沈家,也是這麼過來的,“你冷靜一點,等我傷好了,再說。”
“沈釗山今天帶著夏蓮過來,沈緹,他目的是什麼,為了什麼,為了誰,你不會不明白。”
“你什麼意思,霽家你還是不準備出手是不是。”聞易提起霽家,“彆忘了夏蓮是誰的人。”
沈緹皺眉,“你不是都還回去了嗎。”
這纔是聞易生氣的地方,“所以啊,夏蓮今天跟著沈釗山過來了。”
她給霽嫻找茬。
夏蓮就帶著沈釗山來給他茬。
“那你應該是把她逼的挺狠,讓她也氣的不輕,夏蓮一會兒來醫院了,我會跟她好好說說。”
“你跟她說什麼,見她一麵都噁心,去找沈釗山。”
沈緹吞雲吐霧,煙霧短暫迷失她和聞易的眼,卻又能看到對方,“不好意思啊,我看見沈釗山比看見夏蓮還噁心想吐。”
她問他,“你臉上的巴掌印,夏蓮打的,還是沈釗山打的。”
聞易不想回,“你問這麼多乾什麼。”
“問問而已。”沈釗山打的,她冇什麼意見,夏蓮不行。
“你不找沈釗山就不找,但一會兒他得找你,現在彆跟他吵。”
“夏蓮吧。”沈緹充耳不聞。
“把煙掐了,戎晚彆讓她抽。”就氣的直接給掛了。
沈緹耳邊隻有掛斷的聲音,戎晚眨了眨眼,“他看到我了啊,怎麼知道我在你旁邊的。”就一邊說一邊把她嘴上的煙拿了下來,掐滅。
沈緹咳嗽幾聲,“八成是夏蓮打的。”
“我這樣現在也打不了她,你去,打兩巴掌。”沈緹說。
“啊,你認真的?”
戎晚有必要提醒她,“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何況,“這隻猴子現在可有人護著呢啊。”老虎的爹。
而且,“你為聞易出氣?”
“聞易明麵上是我的人,夏蓮打他一巴掌就是打我的臉,再說,聞易也不可能讓她打這一巴掌,我是真怕給沈菏氣活了。”
沈菏之前就慣著聞易,夏蓮打聞易,真是有點找死。
沈緹瞥她一眼,“你明著打,搬戎家出來,沈釗山會退讓三分。”
“打完就走,沈釗山會知道是我讓你去的。”
戎晚歎一口氣,“用我跟戎家說一聲嗎?
”
“聞易說的不錯,小沈我們可以幫。”戎晚也早就有這個想法,隻是知道沈緹的脾氣就一直冇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