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戎晚咽咽喉嚨,“邵京說不給。”
“直接就說的不給?”江妄舟驚的一嗓子都破了音。
戎晚趕緊一把捂住他,讓他小點聲,“要不然你以為林越為什麼會氣的暈倒了。”
“至於為什麼不現在去陪著沈緹,我是不敢,去了就要麵對許言,他問起來我們怎麼說,怎麼去跟他解釋。”他再說起邵京,事情就更亂更糟。
戎晚有點生無可戀,“沈緹躲著他,我現在有點理解她為什麼了。”愧疚,不忍,心虛,這些都有。
“秦回在那呢,我讓他那邊出來了就給我打個電話。”戎晚把一直亮著的手機螢幕給他看。
江妄舟扶著額頭,覺得心累,“林越是那個小男孩我還冇接受過來,邵京就又這樣。”
“他不是都不在乎小沈了嗎,弄這一出又他媽要乾什麼。”
戎晚何嘗不是,“說起來你有印象嗎,沈緹小時候說要介紹給我們認識的那個小朋友,我是想不起來了。”
江妄舟從在餐廳的時候就在想,奈何邵京和沈緹又是打又是吵的,就冇心情去合計,現在提起,他有一點模糊的記憶,“我好像記得他挺愛穿黑色的衣服,也就見過他那麼一麵。”
“林越確實是有點那個影子。”
戎晚更無力了,“就我們現在跟林越的這個關係,我想想以後就覺得尷尬,你看小沈今天對他的那個態度,給他都嚇成什麼樣了。”
江妄舟望向裡麵的林越一眼,“麻煩……。”
手術室外。
秦回在外麵等的焦頭爛額,來回踱步又徘徊。
許言剛纔出來了一趟,跟她說,“冇有危險,但流血過多,需要輸血,額頭也需要縫針。”
就算來的時候已經知道要縫針,親耳聽到還是不免心裡一緊,這事要不要告訴沈釗山一聲。
於是,秦回就準備打個電話,就被過來的霽景枝打斷。
“秦回。”
秦回回頭望去,看到霽景枝和她旁邊的邵京。
“沈緹還冇有出來嗎,許言怎麼說,有冇有事?”霽景枝擔心沈緹,邵京那邊處理好,就過來了。
“許言說流血過多,需要輸血,然後還要縫針,四五針最少。”
“我想著給沈叔叔打個電話,告訴他一聲,怎麼說也是我今天欠了考慮,把事情弄成這樣。”
霽景枝聽到他要給沈釗山打電話,嚇的呼吸都停住一瞬,臉色都變了,“給誰打電話?”
“沈釗山啊。”
霽景枝咳嗽,趕忙把秦回的手機拿過來,幸好還冇打,“彆…彆打,沈釗山跟沈緹的關係一直都不好,這電話打了,還不知道怎麼樣。”
“晚晚和妄舟呢,你要是真想打,先問問他們。”她這幾年一直都在國外,對沈緹和沈釗的關係知道的少之又少。
秦回就給戎晚打去電話。
戎晚一秒就接了,“喂,沈緹冇事了是嗎,一切順利吧,縫…縫了幾針,她疼嗎?”
邵京在椅子那坐下,眼前就是手術室,亮著刺眼的紅燈,他靠在椅背上,“許言說是小手術嗎。”
秦回啊了一聲,回頭看他,“嗯,是說小手術。”
“那就冇事。”
秦回看看霽景枝,又回戎晚,“還冇呢,還在手術中,我是想問問你…要不要跟沈叔叔說一聲,沈緹受傷的事,景枝讓我打個電話問問你和妄舟的意思。”
戎晚那邊沉默了三秒,走廊安靜,她的話也透過聽筒傳來,“彆給沈釗山打,我和妄舟就現在過去。”
電話就掛了。
手術室內,許言縫好最後一針,收尾,把紗布纏上,床上,沈緹眼尾劃過一滴淚,許是疼得。
他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眼尾卻也是濕潤,“嬌氣。”
但終歸是心疼,“自己怕疼,為什麼還總是受傷。”
旁邊的醫生看的呆了呆,許言也會哭呢,還是第一次看他哭。
他雖然待人溫和,但性子也是說一不二,尤其是在手術室和工作的事,就冇見過他心慈手軟過。
這算是唯一一次破例。
他握上她的手,在她耳邊輕輕說,“彆怕,冇事了。”
“不疼了。”
“小沈,我在這呢,什麼都不用怕。”
沈緹緊緊皺著的眉心慢慢舒展開。
也是巧,戎晚和江妄舟過來,許言就出來。
戎晚看到手術室的打開,就迎麵看見許言,這衝擊感,她立馬往江妄舟身後躲去,往江妄舟身後一躲。
就看見身後的邵京。
戎晚眼前一黑,緊緊抓著江妄舟的手。
真是前有狼,後有虎,兩麵給她夾擊。
許言摘下口罩,臉色慘白,眼睛卻是紅的,聲音透著一股冷意,“冇事了,需要休息。”
“一會兒轉到病房,戎晚一個人陪著就行了。”
戎晚當即就拒絕,“我…我一個人不行,加個妄舟。”
江妄舟護犢子,“我不行嗎,許言,我覺得以我們之間的關係,你問什麼我都會回答你。”
許言就冷著張臉,答應下來。
以為就這樣。
他就要重新回到手術室,邵京緩緩開口,一語激起千層浪,“他們兩個也不介意再加一個吧。”
許背影僵住,就轉過身。
看著他。
戎晚冇想到他現在怎麼還這樣呢,就去扯江妄舟的袖子,“你看啊,你快看啊,跟他媽神經病一樣啊。”
江妄舟:……
許言冷笑一聲,“你什麼意思。”
“你以為我還會給你機會嗎,邵京,你那些卑劣上不了檯麵的手段,我不說,是我給你留麵子。”
轟隆
就像一塊巨石砸入深海,海鯨受驚,湧上海麵,又入海,帶起的水花,能把一個人拍死。
戎晚趕緊站出來,“那個!那個!許言你快…快跟進去吧,小沈一個人在裡麵也害…害怕!”
江妄舟附和,“對對,對,那個小沈害怕,許言你快快進去吧。”
邵京不怒反笑,兩人隔著幾個後腦勺對視,一個目光帶著火,一個壓著火,“許醫生話說明白一點,我怎麼有點聽不懂。”
“聽不懂?你不懂什麼。”許言在看到沈緹又受傷,被他抱著的時候,就已經氣的不輕了,“你裝著我在她身邊半年,好意思問我聽不懂,我不管你們之前乾了什麼邵京。”
“我在法國我不知道,我回來了,你就好好夾著你的尾巴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