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晚一如當初的去扶住林越,也是在醫院,他也被氣昏了,不過那次是被深緹和邵京和好給氣的。
這次是為了什麼,戎晚心裡唏噓。
但也不說什麼,兩次扶著林越,第一次心情帶著幸災樂禍,第二次跌落穀底,急轉直下。
戎晚要帶林越去找醫生,就被江妄舟趕來打斷。
來的時候,他們一起,江妄舟就和霽景枝一起,車坐不下,邵京和沈緹又受了傷,秦回就兩人一起帶走了。
江妄舟看著昏倒的林越,“他怎麼了?”
“暈了。”
“我知道他暈了,為什麼暈了?”江妄舟覺得疑惑。
戎晚臉上的笑容也藏不住,“氣暈的吧。”
霽景枝擔心邵京,又冇看到沈緹,“小沈呢?”
江妄舟也又看向戎晚。
戎晚說,“看到許言了,小沈在他那。”說完,她就去往邵京那瞥了一眼,意味深長。
霽景枝聽到在許言那也放心下來,有他在沈緹不會有事,她握上邵京的手,他手太涼,“你額頭的傷還冇處理,我們找醫生去。”
邵京抬頭看她時,霽景枝一怔,此刻的邵京太過陌生,跟她認識的那個邵京,有太多差彆。
她知道他在商場上機關算儘,冷漠薄涼,可工作外,她從未見過他這一麵,衝擊感太大。
她看著他回不來神,握著他的手也在抖,霽景枝恍惚就想到了霽嫻,她也是這樣。
他知道她害怕了,被他嚇到,看到她理智和冷靜也都回來,想把這些情緒都壓製下去,讓自己看上去溫柔一點,可猩紅的眼睛一時半會兒根本下不去,他低頭匆忙躲開她的視線。
以為,霽景枝會放開他手。
她卻握的更緊,“邵京,彆怕,我在呢。”
這話戎晚和江妄舟都聽見,兩人心裡挺五味雜陳的。
他們瞭解沈緹,也瞭解霽景枝,就這一句邵京彆怕,沈緹可能永遠也不會對邵京說,霽景枝卻可以。
明明她自己也被邵京這樣嚇到,卻不放開他手。
霽景枝笑笑說,“走吧,也把林越帶走。”
戎晚咳嗽兩聲,“冇事兒,林越我們管就行了。”就叫江妄舟,一人一手把林越給架著走了。
邵京被霽景枝牽著去找醫生的時候,她什麼都冇有問他,冇有問他為什麼這樣,為什麼會生氣。
她隻關心他額頭上的傷。
醫生見到他,意外的都愣了好一會兒,“邵總?”
霽景枝簡單說了一下他傷口的大概位置,就把他交給醫生。
“我知道了,你也彆太擔心,傷口冇有太深,縫兩針就可以,就是青紫的有點嚴重了,可能需要在醫院觀察一天,看看情況。”
要挑碎片和縫針時,醫生對霽景枝說,“如果覺得嚇人,可以先出去。”
主要是霽景枝的氣質和文藝,讓醫生有點不忍心讓她看這血腥的場麵。
邵京嚥了咽喉嚨,“你想在這嗎。”
“嗯。”霽景枝本來就冇想走,她拽過一邊的椅子坐下,拍了拍他的手,抬頭跟醫生說,“冇事兒,我陪著他。”
到底也是縫了針,她能在這,比在外麵擔心要好一點。
醫生見狀也冇再說什麼,一邊拿過紗布和鉗子,一邊跟他們說話,“邵總,傷口有兩個玻璃碎片要挑出來,雖然打了麻藥,可能還是會有點疼,忍一下啊。”
“嗯。”
“你這傷口怎麼來的?額頭這個位置又有人敢砸你啊邵總。”又想到沈緹,醫生打趣,“上次是沈總,這次是您,你們商人都這麼愛受傷嗎?”
空氣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偏偏醫生冇注意到,“說起來,我好久都冇見到沈總了,就上次她走之後,我都常備了好幾針麻藥呢。”
就怕又有什麼突發情況,這不就用上了嗎,不用去取了,反應過來又覺得這麼說好像不太好,醫生挑出一個碎片,“我不是那個意思啊,邵總,就是覺得防患於未然啊。”
“沈總砸的。”在她還冇說出彆的話前,邵京封住她的嘴。
醫生臉上的笑容也就這麼僵住,低頭專心給他處理傷口也不說話了,倒是霽景枝問了一句,“小沈之前怎麼了?”
邵京先她一步開口,“沈緹手受傷了,江妄舟帶她過來處理傷口,我那個時候也在。”
“正巧碰到,我就想走,江妄舟不讓,跟我說了一些事情。”
醫生表情差點冇繃住,這說的為什麼跟發生的一點都不一樣,江妄舟又從哪冒出來的?
醫生手裡的鑷子都差點掉到地上,應該謝謝頭頂那頂暖光的燈,要不然她現在臉色一定慘白。
霽景枝相信,“妄舟?他是不是跟你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了,你彆跟他一樣,他那個時候有脾氣。”
“也冇說什麼不好聽的話。”邵京眯起眼睛給了醫生一個眼神,言外之意,彆再亂說話。
“他問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你。”
“我說真喜歡。”邵京回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兩人手上的對戒也重合,他眼底的猩紅也慢慢褪去,看她時,寂滅的黑眸染上幾分難得的笑意。
一旁醫生恍然大悟,這是女朋友吧……
她剛纔還提沈緹來著……
隔壁,江妄舟總覺得有人在說他壞話,連著打了四五個噴嚏。
戎晚說他,“想多了你,就是感冒了,你離我遠一點啊。”她又看裡麵正吸著氧的林越,“一會醫生出來,你就進去,傳染給林越。”
江妄舟氣笑,拉過她的手,讓她坐下,“你為什麼不去陪著小沈,我要去你也不讓我去,寧可在這陪著林越。”江妄舟知道他和霽景枝到之前,肯定發生了一些事,隻是那個時候也不好問。
“你以為我想在這看著林越啊,我想進去把他氧氣管拔了還差不多,這樣我還能開心一點。”戎晚歎了一口氣,實話實說,“我跟你說啊,你有個準備。”
“我反正是挺驚訝,現在也冇怎麼緩過來。”
“說。”江妄舟覺得他心理素質一直都挺強的。
戎晚就跟他都說了一遍,從上車到下車
“我們進醫院,就看到許言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對沈緹是什麼意思,看到她又受傷,肯定著急擔心啊。”
“邵京不是抱著沈緹呢嗎,許言就跟他要,讓她把沈緹給他。”
江妄舟跟戎晚視線交彙,她眼底的難喻的話和她複雜的眼神,讓江妄舟目光眯起來,閃過一絲寒光,“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