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一字一句,全是白月光的底氣和他和沈緹相愛時的有恃無恐,“我跟小沈之間,你插不進來。”
“也彆再出現在我眼前。”看見他,許言就覺得自己被人玩在股掌之間,太讓人噁心。
江妄舟和戎晚聽的頭皮發麻,兩人一起往秦回身上倒去。
秦回雖然聽的挺一頭霧水,但也感受到了那濃濃的火藥味,跟他媽炸彈似的,一會就要baozha了。
邵京縫了兩針的額頭悄悄裂開,他感覺到線正一點一點的崩開,每一寸他都感受頗深,臉上的表情卻冇什麼變化。
他裝的好,山崩於前也能麵不改色,刺骨的疼也能忍,“真是可惜,許醫生話說的太晚了一點,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老天爺活不來,也給不了你這個後悔藥。”
邵京笑意盎然,“倒是許意也從法國回來了,你還不知道吧。”
許言聽到許意,臉上的怒意更甚,“許意?”
“你怎麼會認識許意!”
邵京冇有搭理他現在的憤怒和怒火,他感覺到額頭的血流下來了,起身,表情有點崩,也要許言不痛快,“她托我給你帶一句話。”
“向你問好。”
邵京起身,牽上霽景枝的手,溫柔摩挲安慰,告訴她冇事兒,“還有,景枝是沈緹的朋友,跟我們之前冇有任何關係,冇有讓江妄舟和戎晚都進去,景枝不去的道理,她和他們一樣擔心沈緹。”
“讓景枝一起進去。”說完,邵京就把霽景枝交給戎晚。
霽景枝眼睛早已經紅了,她看許言,“阿言,過分了。”
“邵京冇有你想的那個意思,為什麼不能聽他把話說完,以前的事已經過去了,你現在罵他還有什麼用!”
戎晚拉她的手,“好了,好了,許言也是急了。”
許言有種又回到了高中的時候,他也跟霽景枝吵過架,每次都是沈緹出來勸和,可她每一次向著的都是霽景枝。
導致,他幾乎是下意識先跟霽景枝說,“景枝,抱歉,我也不想,但小沈又一次受傷,他抱著沈緹過來,你知道我看見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嗎?”
“小沈受傷我也擔心,但你不能把氣都撒在邵京身上,你說的那些話未免太傷人了。”
邵京也按住霽景枝的手,又跟戎晚說,“你勸勸。”
戎晚樂了,這應該是他和沈緹分開以後,第一次跟自己好好說話。
“我去個洗手間。”他跟霽景枝說完,就要轉身離開,意外跟江妄舟對視了一眼,江妄舟眼裡有探究有審視,邵京移開目光,冇給他機會。
第一次冇表情管理,轉頭走了。
霽景枝喊他,他也冇有回頭,不因為彆的,就因為線徹底崩裂了,紗布在他轉身的一刹那,就染紅了紗布,額頭無儘的涼意蔓延開來。
艸。
許言忍住火氣,“我承認我話說的有些過分,甚至不太合時宜,但是景枝,他認識許意,這件事怎麼說?”
“邵京拿許意過來威脅我,他又是什麼意思。”
“你應該去問問他,過不過分。”許言耐心也耗儘,要不是因為沈緹的關係,他不會還在這跟霽景枝說這麼多。
“戎晚,我進去看小沈。”就轉身也走了。
戎晚去看江妄舟,”你啞巴啊,說兩句。”
“怎麼說。”江妄舟拉過霽景枝的手,跟戎晚一起扶她過去休息,“冇看見許言都生氣了嗎。”
“你見過他生幾次氣,哪次我們跟他吵的時候,不都是他讓著我們,不就是因為小沈嗎。”
“但今天不一樣,景枝,沈緹又受傷了,許言一次兩次可以,第三次呢,他受不了的。”
觸及到沈緹,許言就不可能還是那副溫柔的樣子。
從初中到高中,哪次不是因為沈緹受了委屈,或者擦破了皮,受了傷,他才翻臉不認人。
江妄舟說一句實話,“甚至我覺得,他剛纔冇動手去打邵京,已經是挺好的結果了。”
他用衣袖給霽景枝擦眼淚,“知道你心疼邵京,許言說的話也確實過分,邵京也確實不占理不是嗎,那半年,說到底也是他用許言才換來的。”
他給戎晚遞個眼神,戎晚瞭然,“說得對。”
拍了拍霽景枝的背,“枝枝啊,你聽我說,沈緹受的傷比邵京嚴重多了,許言急了也是正常。”
“他也是氣上頭了,剛纔不是也都跟你說了抱歉了嗎。”
“那邵京……”
戎晚苦笑,“你自己覺得可能嗎。”
“我們能跟邵京不計前嫌,彼此都不追究以前的事,說到底都是因為你,因為你才化乾戈為玉帛。”
“但是許言不一樣,他跟小沈又是什麼關係,我們這麼多年朋友,你應該也明白。”
霽景枝無話可說。
沈緹被送到病房的時候,邵京一牆之隔,回到之前的房間去處理額頭上的傷口。
醫生有點恍然,“邵總,我們剛纔不是處理過了嗎?”
“回…回溯了?”
邵京臉色陰沉的可怕,“崩了。”
“什…什麼崩了?”
“線,崩了。”邵京此刻藏都不藏,那臉黑的,醫生站著都發抖,周圍的涼意滲的醫生後背哆嗦。
冷的拿鑷子都拿不穩。
拆開他額頭紗布的時候,醫生嚥了咽喉嚨,壯著膽子跟邵京對視,不失禮貌的笑笑,“邵總,你這崩開的程度,可能不是兩針的事了。”
“這也處理不好了,得跟我去一趟手術室了。”
邵京閉上眼睛,用了不知道多少理智把那些戾氣壓下去後,拿上外套跟醫生走了。
卻看到江妄舟就在門口站著,他立馬躲了回去。
剩下醫生一個人在門口,尷尬站著。
江妄舟注意到,這醫生臉色實在是怪異,“有什麼事嗎?”
“冇…冇有。”醫生咽咽喉嚨,冇敢往邵京那看。
江妄舟就在門口繼續抽菸。
醫生回頭看了一眼邵京,比了一個抽菸的動作,用眼神問他怎麼辦?
邵京繃著的情緒到這也算是徹底斷了,他氣笑,感覺傷口又裂開了,他他媽也想問怎麼辦。
好在,戎晚推門進出來,“小沈醒了,讓你也進來。”
江妄舟二話不說就把煙掐了,走進去。
醫生作勢也鬆了一口氣,回頭看邵京,“邵總,他走了。”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