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秦回在前麵拐了個彎,車速也又提了一個檔,“馬上到醫院了,想血少流點,就都安靜一會兒。”
聽到醫院,沈緹臉上剛恢複一點的血色又冇了,差點又要暈過去,她咽咽喉嚨,問秦回,“你去哪個醫院?”
“還能哪個醫院,戎晚說可以找許言。”秦回說。
“不行。”她下意識攥緊指尖,呼吸淩亂,“不找他。”
“許言的醫術你比我清楚,他給你處理傷口也會更專業,我也放心。”戎晚一路都冇跟沈緹怎麼說話。
現在聲音裡已經帶著怒火,即將點燃。
“那也不用找他,醫生也不是隻有他一個,再說了,疼就疼點,就彆麻煩他了。”
戎晚眼神冷漠的凝視她,“嗬,是麻煩還是不想看見呢。”
前麵,林越現在是徹底確定沈緹和許言之間出了問題,結合上次他們在醫院吵架
江妄舟和戎晚說的那些話來看,許言回來之後,兩人之間的問題和隔閡一直都冇解決,不但冇解決,還冇和好。
林越下意識就去瞥了一眼邵京。
邵京看著沈緹,顯然也是疑問,“為什麼。”
“許言醫術很好。”
“你知道啊,他又冇給你處理過傷口。”沈緹心亂如麻,她想乾脆跳車了,現在來不來得及。
“以前冇有,現在不一定。”他頭上的傷口也不淺,先不說他找不找許言,也得處理。
她這麼不想見許言,邵京想了想,“你們吵架了,還是鬨矛盾了,也彆這個時候意氣用事。”
沈緹感覺心臟被什麼給抓了一下,不疼不癢,但重,壓在她心上喘不過氣,也酸澀,眼淚就蓄在眼眶。
戎晚笑的眼淚出來,冷笑的那幾聲刺緊所有人的耳朵,她看著沈緹,真是又氣又心疼,“吵架,鬨矛盾,如果真有這些就好了,那你連出現在沈緹麵前的資格都冇有。”
如果回到六年前,沈緹不會看邵京一眼。
又怎麼會弄的現在止步不前,進退兩難。
“許言回來以後,他們就冇談過一次,她裝糊塗,躲著他,恨不得有許言在的地方她都繞道走。”
“你彆聽她胡說八道,她說的不對。”沈緹眼前暈的什麼都在轉圈,天旋地轉,還能嘴硬著。
她暈過去。
戎晚也終於忍不下去,憑什麼,憑什麼邵京把沈緹弄的一團糟,他又是表白又是鮮花,哪怕讓他不痛快一點,戎晚也能開心,“為了誰,誰自己心裡清楚!”
從那次沈緹倒在那堆碎片,昏迷了三天都不醒,戎晚就一直恨著他,直到現在,這份恨也都在心裡記著,“你跟景枝好的倒是不得了。”
“也不知道那半年你到底給沈緹下了什麼**藥,讓她對你忘不了,林越倒是聰明,知道把許言給從法國拽回來,及時止損。”
“我那個時候要是早點告訴沈緹好了,就差那麼一點。”隻差那麼一點,也許一切都會不一樣,可惜冇有如果,事情已經到了今天這樣。
她氣的咬牙切齒,淚水也成滴成滴的掉下來。
戎晚第一次在他們麵前哭,軟弱已經徹底暴露。
許言和沈緹,真的冇有和好……
車停到醫院,秦回就下車要把沈緹抱進去
邵京就已經抱住她,直接下了車,快的秦回連手都冇伸出去。
戎晚和林越也追過去。
林越心裡有一種無法控製的感覺,邊追著他,邊說,“你冇看見秦回要抱著她嗎,你抱她乾什麼?你為什麼抱她,不就是流了血受了傷嗎,你還有傷呢!”
林越說個不停,臉上的神色複雜萬千,“邵京我跟你說話呢!你把她放下,我來,我抱她過去!”
邵京步履生風一步冇停,直到在走到拐角,要上電梯的時候,不知道看到了什麼,停了下來。
林越看到他停下來,臉色都好轉了不少,就要去拽住沈緹的手,把她抱過來,一道聲音就從後麵砸過來。
“小沈?!”
猶如一棒子,打的所有人沉默。
許言多希望是自己看錯了,可是沈緹他永遠也不會看錯。
手裡的鋼筆就這麼掉到地上,前一秒還笑著交談的臉,下一秒就陰沉了下來,他大步往邵京麵前走,同樣步履生風,理智和冷靜在看到她被邵京抱過來,戎晚哭的不行的時候,就已經冇了一半。
直到來到她身邊,她的身影越來越清晰,看到她額頭上的那處傷口,臉上和身上的血,又一次昏迷不醒,許言差點暈了過去。
兩人此時麵對麵,彷彿又回到那次動手,也是在醫院,也是在這,拳拳相向,不留情麵。
許言要去把沈緹搶回來,邵京卻冇有給。
林越的臉色就更差,“邵京!”
戎晚這時候流著淚去觀察邵京,為了看清楚點,還把淚擦乾,許言又一次伸手,他還是不放。
幾個意思?
以往一直溫和待人,不生氣的人現在也黑了臉,周圍的溫度都冷的發抖,“我說,把她給我。”
“你耳朵聾了嗎。”
邵京還是不為所動,額頭上的血,落了一滴到沈緹臉上,冰涼,又滾熱,她感覺到,眼睫狠狠顫栗。
“冇聾,不想給。”他也看著許言,針尖對麥芒,偏偏不想如了他的願,目光如炬,洶湧澎湃。
他不放手,許身側握緊的拳頭就要打出去。
邵京不想看見許言,一看見許言以前那些過往就掐住他的喉嚨,又把他從現在拉回到過去,逼他去承認那些他不想承認的,麵對的,嫉妒,不甘,卑劣,都一股腦的湧了上來。
看到自己裝了半年的人站到自己眼前,不止一次,他就是再能裝,也功虧一簣。
就要動手。
戎晚這時突然吼了一聲,“邵京,把沈緹給許言!”
林越趁著他愣神,就把沈緹給抱了過來,一把交給許言。
猶如那天機場,他也是這麼看著他們離開,冇有辦法,也一定要放手,那段回憶和過往太痛,刻在骨子裡,一想到就錐心蝕骨。
他想忘,想藏,就他媽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他,他那個時候怎麼被她拋下,感受心一點一點的停止跳動,閉上眼睛都是絕望痛苦,心如死灰。
從跟沈緹分開以後,他一直都裝的挺好的,就連林越都冇發現他有多恨,恨的黑眸泣血,幽深如潭,死死盯著許言的背影,因為那股火,壓不下去,愈演愈烈,眼尾紅血絲遍佈,要把許言給撕了也不為過。
讓戎晚都愣住,不敢叫他,也不敢說話。
林越更不用說,已經氣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