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嫻阿姨!”林越從樓梯上喊她一聲。
霽嫻也就轉過頭,“小越?”
“馬上要切蛋糕了,秦老爺子讓我來找找您,您怎麼在這呢,是哪不舒服嗎,看您臉色好差。”
“冇有。”霽嫻否認,“我來拿個東西而已。”
“好,那我們走吧,秦老爺子他們還等著呢。”林越說完,就往邵京他們那邊看了一眼。
霽景枝在霽嫻走後,腿直接軟了下來。
邵京把人攬腰抱起,她也哭的更委屈。
“冇事了,景枝。”邵京下巴蹭了蹭她的臉,安慰,“彆怕,走了。”
霽景枝攬住他的脖頸,把臉埋到他的懷裡。
“我哭成這樣會不會很丟臉。”
“不會。”邵京聲音溫柔,也讓霽景枝心裡的不安和緊張褪去,霽嫻已經走了,冇事了。
“秦家一會把門被關上我們就走不了了,我先帶你走。”邵京把她一路抱到外麵,她也藏到她懷裡,不敢露出一點,就怕被髮現,路過秦老爺子壽宴時,他西裝革履抱著穿白裙子的她。
圍著秦老爺子切蛋糕的人都冇有發現,隻有沈緹,目光從他們從門口出來,就一直在他們身上。
霽景枝裙子的裙襬在風中搖晃勾勒,撩過他的褲腿,他們越走越遠,到了那棵樹下。
邵京抱著霽景枝過來,看到鞦韆微微搖晃以為是晚風吹的,也就冇有在意,他把霽景枝抱到鞦韆上,“在這待一會兒。”
“等他們蛋糕切好了,門口冇有那麼多人了,我就帶你走。”
“嗯。”霽景枝抓著他的手忽然頓了頓,就要放開,這個時候,她還牽著他的手不合適。
邵京卻反握住她的手拍了拍,“你看這個鞦韆,雖然過去了這麼久,有人卻把它保護的很好。”他轉移話題,想讓她開心開心,“我推你吧。”
“好啊。”霽景枝也想玩了,邵京緩緩推她背的時候,她察覺到了哪裡不對,“你怎麼知道時間過去了很久?”
邵京目光一顫,隨後被他斂下,“能看出來啊。”
“你看雖然被保護的很好,但也有歲月和時間的痕跡,還有劃痕和這斷掉又被人修好的檀木。”
霽景枝想到什麼,緊繃的神經和情緒也放鬆下來,目光柔和,無奈笑笑,“是小沈弄的。”
“沈緹小時候很喜歡玩這個鞦韆,就是不是這斷了,就是那掉點什麼東西了,她偏偏說,這是鞦韆跟她一起贏下的傷痕,很光榮。”
其實就是,鞦韆蕩起最高點時,她把秦老爺子最心愛的那枝樹枝給掰斷了,然後,他們就被一起罰站了,那個時候可謂是苦到心裡。
“想想,也過了十幾年了,什麼都變了,他們倒是一直冇變,原來有句話說的不假。”
“什麼?”邵京輕輕推動她,晚風吹過他們,一如某個時候,他們也曾在這裡,玩過,鬨過。
霽景枝側過一點身,跟他對視,“人可能會隨著時間和歲月而變,跟以前不一樣了。”
“但歲月和時間留下的事物和記憶,永遠不會變。”
“也不會被人忘記和遺忘,它隻是在某個時候,被時間給封存了起來,在等你打開它。”
想起它。
霽景枝來到這棵樹下時,就想到了一些小時候的事情,還有,不知道為什麼,邵京推動她的時候,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可她還說不出來。
邵京輕輕嗯了一聲,目光卻往那棵百年樹上看過去,黑眸垂下來時,“也許忘記和遺忘是一件好事,冇有必要一定要想起來。”
霽景枝這個時候還冇有明白他的意思,“可是,想起來那些開心快樂的時候不是也很好嗎?”
他矜貴的眉眼下,閃過一絲似笑非笑,“既然很開心很快樂,又為什麼會遺忘和忘記。”
霽景枝:……
她說不過他,“你上來坐坐嗎,我推你。”
“好。”邵京緩緩給她停下時,她著急下來,就冇站穩,邵京拉住她的手腕,把人給拽了回來。
“小心!”
霽景枝就到他的懷裡,人都是懵懵的,鼻尖也跟他貼到一起,兩人的眼眸同時顫栗,眸光在夜晚和月色的照耀下,那份藏在眼底的悸動也更明顯。
沈緹握著酒杯,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儘,紅酒入喉,苦澀占據大腦和心底,讓她愣住在原地。
她苦笑,不是冇追到嗎,就要親一起了嗎。
還要在這繼續待下去嗎。
要看見他們親上你纔要死心嗎沈緹。
她想走,可是一動也動不了,邵京和霽景枝一起往前湊過去時,她手裡的酒杯也徹底拿不住,往下掉落,杯子落地碎掉的一瞬間,也如她的心,跟著一起碎了。
沈緹抓不到那瀕臨破碎的瞬間,就像她再也抓不住離她越來越遠的邵京,前一秒,她沾沾自喜,覺得他還冇有跟霽景枝在一起。
後一秒。
就如跌倒深淵穀底,她冇有力氣掙紮,也不想再去掙紮什麼,看著自己的心被剝開,眼前的一幕,她曾在無數個未眠的夜晚,想過無數次,也逃避過無數次。
邵京往前靠近的那一步,他摟上她腰的手,都在沈緹心上劃開一道又一道的口子,刀刀紮在最痛處,鮮血淋漓。
那股她再也無法控製的難過和極致的苦澀,讓她什麼也不做,都是痛的。
痛到她骨頭像是被碾碎,身上千瘡百孔。
聲音吸引了邵京和霽景枝的注意,也打斷了這個吻。
沈緹也來不及去緩解自己的心情和情緒,臉上的血色儘褪,讓自己再去裝做冇事,她怎麼可能做到。
被人給拽走時,她不知道是誰,隻知道離開了那,不用那麼丟人被他們看到她狼狽的樣子。
沈緹眼神一片死灰和茫然,暗淡無光,那眼睛再無任何光亮,無措的像個做錯事情的孩子,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秦還把她拉到水池後麵,確認他們冇有追上來。
注視她,卻更像是審視,“你跟邵京之前在一起過?”
她難過的說不出來話,喉嚨哽咽,讓她咬著唇都快忍不住哭聲,淚水也決堤,滴滴落了下來。
她慌忙擦去,淚水卻越掉越多。
秦還看穿一切,但還是拍了拍她的背,怕她哭過去,給她順氣,“你原來也會為了一個人哭成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