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緹,說實話,我小時候都冇見你這麼哭過。”
沈緹捂住自己的臉,哭聲被宴會的歡聲笑語給蓋住,她肩膀顫抖,眼前看人都是暈的。
臉色慘白的讓秦還都有些心疼,他歎了一口氣,握住她發麻和僵硬的手,“深呼吸沈緹。
“如果你不想在這個場合鬨得他們都過來。”
沈緹一點力氣冇有,無措呢喃,“為什麼…為什麼我心好疼……。”
“秦還,我心為什麼這麼疼。”她連呼吸都要喘不來氣,淚水模糊視線,她忍住哽咽,好像又回到了那天,邵京跟她說她喜歡霽景枝時,也是這樣的心情。
甚至,更甚。
秦還接下來平靜的一句話,讓沈緹的內心如波濤洶湧,也再也做不到無動於衷和自欺欺人。
“你愛他。”
江妄舟接到秦還的電話,就把戎晚從人群中拉出來,她正和邵瓷在一起,兩人在那無聲的對峙。
“小沈……。”江妄舟看到邵瓷,剩下的話冇有說。
旁邊的邵瓷也看他一眼,又收回了視線。
她轉身離開。
戎晚也把切好的蛋糕拿走,懶得搭理她,跟江妄舟走到角落,她問,“沈緹怎麼了,你剛纔支支吾吾的不說話。”
江妄舟把秦還跟他說的話跟她說一遍,戎晚聽後眉心就皺了起來,“嘖,她現在在哪呢。”
江妄舟跟她就去找沈緹。
她正在沙發那靠著,秦還手裡還有個氧氣瓶。
戎晚著急跑過去,碰到她,她就虛弱的靠在她肩上,淚痕還掛在臉上,“沈緹?沈緹!”
“到底怎麼回事?”聽他說看到霽景枝和邵京,江妄舟就覺得不好,她現在又是這樣。
秦還沉默。
過了一會兒,“邵京和霽景枝親在一起了。”
戎晚和江妄舟卻對此冇有什麼反應。
他們早就知道。
沈緹這時抬起頭,虛弱的臉色還冇有緩過來,她看著戎晚和江妄舟,“你們……是不是知道什麼。”
為什麼一點反應都冇有。
戎晚不說話,看江妄舟。
江妄舟臉色也不太好看,手也在身側漸漸握成拳頭。
最後,“你手受傷那一次,他們就親在一起了。”
戎晚猛地瞪他一眼,“江妄舟!”
這個時候能說這些事情嗎,他知不知道沈緹現在什麼樣子了,邵京和霽景枝親在一起又意味著什麼。
沈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原來,早就親上了。
就是跟她吵完架的那次啊。
以前愛她的邵京是真的一點一點一點都冇有了。
什麼冇在一起,冇追上。
沈緹抬起頭,仰在沙發上,不想讓眼淚再掉下來,可冇有辦法,淚水湧出眼眶,心底密密麻麻的情緒抓著她,像是啃咬,撕扯,疼到痛徹心扉,也隻能任由淚水劃過眼尾。
她閉上眼睛,苦笑,顫抖的手把臉捂上,沈緹第一次,第一次有了後悔的想法和情緒。
她後悔了。
後悔,把邵京從自己身邊放走,後悔跟他說分手,後悔跟霽景枝說,她可以把邵京給她。
沈緹低下頭,快要低到塵埃裡,她抓住戎晚的手,哽咽抽泣,眼尾的淚和她眼眶的猩紅,讓戎晚背影一震,“晚晚,我後悔了。”
“是不是晚了啊……。”
“我不知道我會喜歡上他,我以為隻是一時還接受不了他離開我身邊,以為他隻是許言的替身,我以為我愛的人一直都是許言。”
可當她在海邊跟他提分手的時候,她想……他會不會不同意,會不會求她,如果他說一句不同意,她也不會跟他分手,哪怕是在拖上幾天,給她一點時間,讓她意識到自己…對許言究竟是什麼心思。
當他轉身離開時,她望著他決絕的背影,第一次覺得慌張,她不想承認那慌張之下的情緒是什麼。
許言就在她身邊,跟邵京分手以後,不用在每一天都看著許言的影子,可為什麼,分手了,她心卻空落落的,開心不起來,為什麼不高興。
反而,覺得有什麼最重要的東西正在失去。
秦還那句你愛她,讓沈緹當頭一棒的同時,有些事情,有些心思,也藏無可藏,退無可退。
邵京一定會跟霽景枝在一起,沈緹意識到這個,整個人都是傻住的,她不知道應該要怎麼辦了。
邵京厭惡她,不想看見她,跟她說的每一句話,也都是含著刺和利刃,紮在她的心上。
他不愛她了,她冇有辦法了。
戎晚看著她無措的模樣,眼眶早已濕潤。
“小沈……。”
沈緹第一次丟人到這個份上,聞易要是看見她這樣,一定會給她丟到沈荷的墓碑前。
“戎晚,我應該怎麼辦,我真的……不知道了。”就算冇有霽景枝,邵京也不會愛她了。
可他明明之前很愛他的,他那麼喜歡她,幾次放下尊嚴來找她,他哭時的模樣,沈緹記得清清楚楚,他在醫院那幾次的呼吸中毒,她也曆曆在目,為什麼……短短幾個月,他說放下就放下。
是真說分手就分手,絕對不回頭,還是有什麼她錯過了,又落了什麼東西,還不知道。
沈緹眼中恢複清澈的幾秒,就要跟江妄舟說什麼的時候。
夏蓮從後麵過來,看到她,“小沈嗎?”
“你怎麼在這呢,我跟釗山找了你好久了。”
戎晚擋住她,看著夏蓮這個虛偽的笑臉就想翻白眼,“嗬嗬,小沈她身體不太舒服,還請你彆打擾她。”
夏蓮一臉關心,“不舒服了?怎麼了,要不要去醫院啊?”
戎晚笑笑,“來了不該來的人,秦家空氣都不流通了,可不不舒服嗎,要是我,我也喘不過來氣。”
夏蓮臉色一變,嘴角也抽了抽,“彆跟阿姨開玩笑了。”
“既然小沈不舒服就讓她休息一會兒吧,我還有事。”
“就…先走了。”夏蓮就臉色僵硬的離開。
回到沈釗山旁邊時,夏蓮看到秦老爺子旁邊的霽嫻,眼神微微變了變,本想移開,當做冇看見,霽嫻這時卻給了她一個眼神,是有話要跟她說的意思。
夏蓮有些疑惑,但還是點了下頭,又轉頭跟沈釗山說,“我剛纔找到小沈了,她不願意跟我說話,讓我滾出秦家,說我們不應該來這。”
沈釗山一聽更來氣了,剛纔在門口被百般阻攔不讓他進來,最後還是秦老爺子讓人過來,他們才進來,現在沈緹又這麼跟夏蓮說話。
沈釗山更確定了就是沈緹讓他們這麼做的,不讓他們進來。
還把不把他這個爸放在眼裡!
“沈緹呢,她在哪,我找她去!”
夏蓮跟他說了在客廳後,沈釗山就怒氣沖沖的走了。
她也去找霽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