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給誰?”霽景枝反應過來,你說邵京?”
沈緹點了下頭。
霽景枝說,“不是給他的,是給邵瓷的,當初他拍下來,也是因為邵瓷拿它有用的。”
邵瓷。
邵京那個妹妹。
“這樣。”沈緹垂下的眼眸微顫。
“我還冇有問你呢,你怎麼也拍這個壺,還拍到了那麼高的價,這個不值那些的。”霽景枝把玉壺遞給她。
沈緹麵不改色,“許言挺喜歡的。”
“就想拍下來送給他。”
霽景枝恍然,“對啊,他挺喜歡這些古董來的,我都給忘了。”她不好意思的搓搓鼻尖,“一會等他來了,我這裡有的,讓他隨便拿吧!”
沈緹什麼也冇說,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許言到湖灣時。
江妄舟已經在那等著他了,“小沈今天回了沈家,她心情不好,想跟戎晚他們待一會兒。”
許言風塵仆仆的趕過來,握緊手裡的車鑰匙,“你在這等我是她的意思嗎。”
江妄舟搖頭,“不是。”
許言握緊的手心鬆開了一些。
“我看她一眼就行。”他實在太擔心。
江妄舟從剛纔看見他時就一直挺複雜的。
”行吧。”他帶著許言進去。
沈緹剛好就在搖椅上睡著。
戎晚和霽景枝在旁邊陪著她。
許言來時的所有擔心和害怕,都在見到她的時候煙消雲散,他下意識伸手想去撫摸她的眉眼。
又在要碰到她的時候收回,怕打擾她。
江妄舟看在眼裡,想說什麼最後又忍住。
他能說什麼呢,他自己現在都一團糟。
跟林越見麵,被他三言兩語氣個半死。
林越回到邵京公司,心情十分不錯的哼起小曲,“baby,我們的感情好像跳樓機~”
邵京一邊處理工作一邊抬頭看他,“你心情很好?”
“好的不能再好了。”林越翹起腿,悠閒的亂晃,眼裡的得意快要彌出來,“你猜誰找我了?”
邵京合上檔案,“誰?”
“江妄舟。”林越抱起手臂,“你猜他找我跟我說了什麼?”
邵京冇有興趣,“你想說就說,不說就安靜。”
林越從椅子上離開,從桌子上跨到他身邊,一臉哀求,“你猜猜嘛,猜猜。”
邵京給他一個眼神。
他訕訕笑了一聲,然後安靜下來,“江妄舟問我,你對景枝是什麼意思。”
“我說,你突然問我這個乾嘛。”
“江妄舟大概意思就是說霽景枝是她的朋友,他這是合理關心,等我說你也喜歡她的時候。”
“江妄舟就要打我。”林越回想那個場麵,“他眼睛都紅了,估計要不是因為我,他都能哭出來。”
邵京煩躁的冇有心情看下去檔案。
“你繞了一大圈,想說什麼?”
林越跟他開門見山,“江妄舟喜歡霽景枝。”
“然後呢?”
邵京瞥他,“他親口跟你說的。”
“那不是。”林越也看著他,“他雖然冇說,但他的眼神還有表情都告訴我,他喜歡霽景枝。”
“那隻是你自己想的。”邵京低頭,繼續處理工作。
林越挑了下眉,“好,那我們就換個方式。”
“就算江妄舟冇告訴我。”
“如果呢?”
“如果江妄舟喜歡景枝,你什麼意思?”林越雙手撐在他身體兩邊,審視他,“你一點都不生氣嗎?”
邵京手心裡的鋼筆在紙上抖了一下,筆尖失去平衡,也變得不再利落,乾淨。
就如他那天在樹下。
也是這樣。
邵京把檔案和鋼筆扔到一邊了,煩躁又控製不住,他瞪林越,“你冇完冇了?”
林越忍著笑,“我冇有啊。”
“我就是問問嗎,你也可以不回答。”
邵京從椅子上離開,站在落地窗麵前,眼前自動浮現出霽景枝的臉,他彎腰,手撐在欄杆上。“我不知道。”
“邵京。”林越注視他的背影,“既然放下了,就要往前走。”
“還是說你還冇放下沈緹。”
邵京笑出聲,“你現在拿她激我冇有用了。”
林越心裡鬆了一口氣,邵京是真不愛沈緹了,“景枝對你什麼意思,她是什麼心思,你跟她認識這麼久了,你比我看的明白。”
“昨天她說的話你也都聽見了。”
林越要提醒他一句,“景枝不是沈緹,她對你不是玩玩,是認真的,動了心的。”
“如果你不喜歡她,就彆等你生日在跟她說,太傷人了。”
林越眼神變了變,“你趁早跟她說了,她也能跟江妄舟在一起,反正你跟霽景枝才認識多長時間,江妄舟跟霽景枝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誰知道景枝會不會也喜歡他呢,你要是不喜歡就……。”
“誰說我不喜歡!”邵京回頭,對上林越看好戲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被他耍了。
林越笑的要把他辦公室震穿,“哈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他勾上邵京的肩膀,“喜歡就喜歡,你藏著掖著乾什麼?”
“景枝跟沈緹的關係,我要為她考慮。”邵京昨晚一夜冇睡,就在想這個問題。
他不可能把霽景枝放在眾矢之地。
林越笑容慢慢沉下來,“你昨晚一直都在想這個問題?”
“沈緹跟她是朋友,江妄舟和戎晚他們又是一起的,我如果跟景枝在一起,她怎麼麵對?”
“就像江妄舟去找你一樣。”
林越很認真的跟他說,“邵京,如果你這麼想,景枝會冇考慮到這個問題嗎?”
“我昨天送她回湖灣,她跟我說她已經跟沈緹說了她喜歡你的這件事情。”
“沈緹知道,江妄舟和戎晚不會不知道,所以林越今天纔來找我試探你的意思。”
“就算退一百步來說,有什麼問題?一冇偷,二冇搶,你跟景枝現在都還隻是朋友的關係,甚至在我不知道你對景枝是什麼心思的時候,我以為你們可能連朋友都算不上。”
邵京對霽景枝一直都進退有度,保持在合理的距離和分寸,不越過雷池半步,要不是昨天晚上的誤會,林越都不會現在跟他說這些。
“邵京。”林越隻要他一句話,“你到底喜不喜歡霽景枝!”
從他那次在海邊扔下白襯衫的時候,他跟沈緹就再無一點關係,從此,她愛誰,還是喜歡誰,許言也好,季言,何硯也罷,他也絕不再看一眼。
十二年終究也隻是大夢一場,莊周夢蝶。
清醒了也冇什麼,他及時止損就夠了。
她不後悔,他也絕不再糾纏,放她離開,給她自由,拿的起放得下,轉身就走每一次。
絕不回頭。
時間不會停止,它會轉動,轉到你想停下來為止,邵京對霽景枝的心意,也是一樣。
他說,“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