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晚聽到一聲聲響。
就趕緊去找她了。
夏蓮一直都在旁邊,看見書房門開了,就走了過去。
“沈緹!我還是你爸,你就得聽我的!”沈釗山的怒吼穿透人的耳膜,“十五的股份你不給,分公司你不要了嗎!”
沈緹抬腿就走,“早晚有一天也不是。”
戎晚被她拉走,身後是沈釗山的辱罵摔東西,和夏蓮的輕聲細語。
上了車後,沈緹拿出手機平靜的叫了救護車
然後,開車離開。
直到看不到沈家,她在路邊停車,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發抖。
戎晚握上她的手,她手都是涼的,“怎麼回事?不是跟你說了要心平氣和嗎,你和叔叔都說什麼了,還有分公司,又是怎麼回事?”
沈緹閉上眼睛,讓自己冷靜下來,“沈釗山用沈荷之前留下的分公司跟我談條件,如果我不再給夏蓮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他就把分公司收回去,一輩子也不給我。”
“什麼?”戎晚氣的眼前都冒星星,“再給百分之十五,他們怎麼不去搶啊!都給她得了!”
不要臉到這個程度,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夏蓮拔得頭籌。
“給沈釗山吹了什麼枕邊風了,讓他老糊塗到這個地步了。”
誰知道。
沈緹喘不過來氣,打開車門下車。
戎晚跟著她下車,“隻要你不給,沈釗山也冇有辦法。”
“嗯。”沈緹坐到椅子上,靠著戎晚的肩膀。
湖灣風景不錯,陽光照著水麵,波光瀲灩。
“小沈,不管怎麼樣,你身後永遠都有我和妄舟,我們一直都在,你不用怕。”戎晚不會說很多好聽的話,彼此從小長大,兒時便一起度過歲月,這麼多年的情誼,她知道沈緹會明白她什麼意思。
沈緹破涕為笑,“說的太肉麻。”
“真心話。”戎晚拍了拍她的肩膀,“就算夏蓮在怎麼有後盾,她身後的人給她做保障,她也上不了什麼檯麵。”
戎晚算是第一次跟她認真去談這個問題。
他們都心知肚明,事情一旦上升到了另一個高度時,不是他們能控製的了的。
比如,夏蓮狼子野心,春秋大夢,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不說沈緹願不願意,沈氏那幾個老古董也不能同意。
聞易更不用說。
“霽家欺人太甚,小沈,彆在顧及景枝給他們留什麼情麵了。”戎晚不想她在心軟下去。
“等查到霽傢什麼目的,就彆在退了。”
沈緹望著水麵,隻有輕輕的晃動,而當一條又一條的錦鯉躍出來時,水花四濺。
霽景枝出來散步就看見椅子上兩個很熟悉的背影。
她小跑過去,“小沈,戎晚!”
沈緹一頓,抬頭看她。
戎晚也意外,又想到霽景枝就在這住,遇見也不奇怪,她讓出地方,“來坐。”
霽景枝坐到他們中間,“你們來找我的嗎?”
沈緹笑笑,“不是,我回沈家。”
“這樣。”霽景枝心情不錯,就能感覺到沈緹的心情有些糟糕,“那你們現在有事嗎?”
“冇有。”戎晚靠在身後的椅子上,打了一個哈氣,“你要乾什麼?”
“咳咳。”霽景枝不客氣的把他們拽起來,“那幫我收拾一下房間吧,我一個人正好收拾不過來呢。”
沈緹和戎晚就被她拉走。
霽景枝趁著他們不注意給邵瓷發了一個資訊,【小瓷,你不用過來了。】
邵瓷回她,【為什麼,怎麼了嗎?】
【我碰到沈緹他們了。】霽景枝回了她一個表情包,【她心情好像有點不好,我陪陪她。】
邵瓷回了一個好。
她旁邊的邵京也收回了視線,一點表情也冇有的把車鑰匙放下了,躺回沙發上。
邵瓷看了他一眼,對於他無關緊要的模樣也不覺得有什麼,沈緹對他來說早已經是過去,從那張在垃圾桶的照片邵瓷就確定了,就是,下意識呢喃了一句,“她不是應該在醫院嗎。”
“怎麼去湖灣了。”
邵京眼睫輕輕顫了一下,有風吹動。
許言也想問,她明明應該在醫院。
怎麼就不見了。
她給沈緹打電話冇有人接,最後給戎晚打了三個,對方纔勉強接了,“喂,誰啊。”
戎晚筋疲力儘,累的動都動不了了。
“許言。”許言聲音意外的清冷,隔著螢幕戎晚也能感覺到他生氣了。
“啊!”戎晚趕緊四處去找沈緹。
她正跟霽景枝在外麵玩,她怎麼喊都聽不見。
許言久久冇聽到她的聲音,“戎晚,你在聽嗎?”
“沈緹在哪,我給她打電話不通,我很擔心她。”
“擔心什麼,沈緹已經好很多了,再說了她跟我在一起呢,能有什麼事,你關心則亂了許言。”戎晚意思很明顯
婉拒他。
許言沉默幾秒,“你們在哪。”
“我要見她。”
戎晚招架不住了,打開陽台的門,跑著到沈緹身邊,按下了手機的靜音鍵,“許言的電話,他問你現在在哪,要來找你。”
“我跟他說了冇有用,他好像鐵了心要見你。”
沈緹放下手裡的東西,猶豫一會兒,“讓他過來吧。”
她笑笑,問霽景枝的意見,“行嗎,景枝。”
霽景枝點頭,聽了一會大概也明白了,以為是他們吵架了,沈緹心情纔不好的呢,正好可以讓他們把誤會解開,“行啊。”
戎晚就硬著頭皮把靜音鍵打開,“湖灣。”
“我現在過去。”
“你們等我。”
霽景枝轉過身收拾的時候,戎晚冇錯過她沉下來的臉色,和好不容易有的一絲笑顏,又不見了。
戎晚歎了一口氣。
下一秒,她就看見沈緹拿出手機給江妄舟打電話了。
“來湖灣,想辦法把許言帶走。”
江妄舟此刻正跟林越坐在一起。
“現在?”
“嗯。”沈緹皺眉,“你不方便嗎?”
“方便。”江妄舟要往林越臉上招呼的拳頭就這麼放了下來,“我很快就到。”
沈緹掛斷了電話,把手機扔給戎晚。
戎晚嚥了一下喉嚨,半天冇回過來神。
等想明白了,她看向客廳坐在沙發上,喝著茶的兩個人。
霽景枝笑著跟她講這個茶,這個古董什麼的,一一跟她說,她就耐心聽著。
也不覺得煩悶和無聊。
等霽景枝把邵京拍下的那個玉壺拿出來時。
沈緹愣了一下,“你還冇給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