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聽到他的話,差點冇站穩摔下去。
“你說你喜歡景枝?你能再說一遍嗎,我怕我幻聽了。”林越嘴角要咧到耳後根去了。
邵京坐下,點了下頭,“真喜歡。”
“我能問問你什麼時候喜歡上的嗎?”他開始八卦。
“很多時候。”邵京昨晚獨自坐到淩晨,也想過這個問題,最後覺得喜歡這件事冇有定義。
可能是她愛笑的臉和眉眼,她活潑明媚的性格,她在彆人麵前裝成一副高冷和冷漠,實際也會在後台緊張到手抖的小女孩。
她能靠著自己站在台上出色去完成自己熱愛的事業。
跟四方來客去講解每一個古董的故事和曲折。
也會有不為人知的一麵。
她漂亮,可愛,有時也會有爭強好勝的小脾氣。
邵京從抽屜裡拿出上次冇完成的檔案,早在什麼時候霽景枝已經完成了它,還完成的很好。
她不懂的問題也都一個接著一個的問他,邵京也樂得自在,願意讓她問,也不會覺得煩。
他打開檔案,霽景枝的筆跡行雲流水,跟她活潑明媚的性格好像有些反差,筆鋒也透著一股銳利。
有魄力。
林越說了半天話都冇聽見他迴應自己,一抬頭,就看見他一臉不值錢的笑容,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企圖找點存在感,“喂?喂!”
“我跟你說話呢邵京!”
邵京漾著笑容的眼底足以讓人失神和動心。
林越嘖了一聲,“你剛纔想什麼呢?”
“想到了一些好玩的。”邵京合上檔案,又小心翼翼的放回抽屜裡,看到角落裡的另一個檔案,他眼底的笑容漸漸褪去,又是一片冷漠。
邵京把那個檔案拿出來交給林越,“找個時間跟他們見一麵。”
“把這個合作定下來吧。”
林越接過打開,目光瞥到六十億那個數字時,眼前都跟著暈了一下,被砸的腦袋都有些懵,聲線都在顫抖,“我艸!你終於想起來它了!”
看吧,他就說沈緹離開邵京,邵京哪哪都是順的了,有了霽景枝,事業心也回來了。
林越欣慰的吐出一口氣,“我原來還以為你冇救了。”
邵京睨他一眼,林越移開目光看著天花板。
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啊。
等邵京移開眼神,林越坐到他椅子旁邊,“那我就去談了啊,也不知道這麼久了,人家還等不等著你。”
“除了我以外,他們還能找到誰。”秦氏的合作他勢在必得。
“行,挺有自信。”林越把檔案放到桌子上,風正好吹動,紙頁被風撩過,翻動了一頁。
邵京在紙上留了一條線的字跡也清楚無比。
林越就看著他把鋼筆拔下來筆帽,然後拿過那檔案,在原來的基礎上覆蓋,蓋住了那道線。
邵京兩個字,筆鋒落筆利落果斷,停筆最後一個筆劃時也冇有絲毫猶豫,跟旁邊霽景枝的放在一起莫名般配。
林越笑的大聲,一些東西不用在說破,他明白邵京什麼意思,“我一會給秦回打個電話,問問他,然後冇有問題,就定下來。”
“嗯。”
林越又問她,“那就等你生日,我就等著吃你倆的蛋糕了啊。”這話顯然是一語雙關。
邵京手裡轉動的鋼筆停下來,明知故問,“吃什麼蛋糕。”
“你裝糊塗是不是?”
邵京垂下眼,“景枝跟我表白我不會同意。”
林越:“???”
“你說什麼東西?”他心怎麼好像不會跳了。
林越躺在椅子上,臉都白了下來,風把他頭髮吹的淩亂,他就任由風吹,一動不動。
邵京被他這樣逗的肩膀顫抖,“不至於。”
“你……!”林越罵人的話就要脫口而出了。
就聽到邵京認真的聲音,“表白這種事我不會讓她來。”
他抬頭,陽光也從雲裡掙脫出來,染上黃昏。
那張令人心神盪漾的臉,又讓人不敢靠近,站在高台之上俯視彆人的男人,不再像任何人。
眉眼間冇有任何一個人的影子。
他隻是他。
那個運籌帷幄商場上殺伐果斷,意氣風發桀驁的邵京,也會為了霽景枝而想到一切,儘自己所能把風險和對她的傷害降到最低。
不管沈緹他們怎麼想。
京城不少人知道他和沈緹之前的關係,霽景枝走的這一步,未免不會讓有心之人說些什麼。
他不會讓她受到傷害,但也不會放棄。
林越說的句句在理。
他想要的東西,人,不會放,想保護,守護的人,彆人也彆想動她一根頭髮絲,碰她一下。
何況,這種事應該他給她纔對。
他那雙淡漠運籌的黑眸,也為了一個人再次有了深情和寵溺,卻不在時常有著難過和痛苦。
熱烈而真摯。
也不會在小心翼翼去討好某個人,把自己卑賤到骨子裡,每天不安擔心,不用在害怕會被任何一個人扔下和丟棄。
愛一個人,要愛對。
纔不會痛吧。
放下尊嚴和骨氣去愛一個不愛你的人冇有用,感動不了她,也等不到她回頭看你一眼的那一天,要先做回自己,再去談愛和不愛。
愛的最後一步也不應該是嘶聲力竭,惡語相向,她給沈緹自由,也給他再愛一次人的機會。
邵京抬眼,跟林越對視,他眼神裡皆是釋然,再無任何某人的影子,隻有當下和眼前。
“彆跟她說啊,等我想好了在把計劃告訴你。”
林越慢悠悠的歎了一口氣,“行行行,一個兩個的都不讓我說,還都不告訴我是什麼。”
邵京笑而不語。
林越跟他在談了一會工作上的事情後,就從邵京公司離開,下了電梯後給秦回打電話。
秦回冇接,過了一會給他發了一個資訊,【在跟一個朋友聊天。】
【過一會給你打。】
林越心情十分好,【不急。】
【你先忙。】
秦回收回手機,“抱歉,一個朋友給我打電話。”
“那是我先來一步了。”聞易喝下一口茶,開玩笑的語氣說。
秦回思慮後冇有迴應,隻是笑著給打太極就這麼過去。
他想這麼過去,也要看聞易讓不讓,“小沈今天身體抱恙纔沒有來,明天你來沈氏,我帶她去跟你問個好,小沈也挺想你的。”
“嗬嗬,是嗎,她也會想我。”秦回對沈緹的印象還是她搶走他最大的一塊蛋糕的時候。
讓他虧損了不下百億。
聞易就是那個縱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