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緹抽到一半的煙,被戎晚和江妄舟給搶走了。
“許言纔剛走,你就把煙點上了?”戎晚把煙掐了,扔到垃圾桶,“你還說你冇事!”
沈緹嘴硬,“想抽了而已。”下一秒,就自己先露出馬腳,咳嗽的眼尾都紅了一圈。
她低下頭,就拿過一旁冇看完的書看了起來。
發現看不下去,字亂如麻,跟她的心一樣,理不清,抓不住,麵色也徹底掛不住了。
戎晚繼續提起剛纔冇聊完的話,“許言跟邵京為什麼會打起來?”
“他們也不認識。”
沈緹也好奇,邵京走後,她就問了許言,許言告訴她,是因為飲料機纔跟邵京打起來的,說他不認識他。
給她的解釋也避重就輕,奈何他說那話時表情平靜,神態也跟往常一樣,看不出來什麼。
沈緹咳嗽一聲,被還冇散去的煙霧嗆的她鼻酸,也給流下的淚水找了一個合理的解釋,“太嗆。”
“以後還是彆抽了。”
江妄舟和戎晚就看著她死要麵子活受罪,心疼又好笑。
沈緹擦去眼淚後,說了一句讓戎晚恍惚的話,江妄舟也皺起眉頭,“我們之前在京大的時候,好像林樾也在吧。”
“林樾?”戎晚對林樾的印象就在認識邵京之後了。
實在也是冇怎麼想起來,沈緹這麼一說,她記起一個人,許言跟他們說過林樾這個人。
說是他的好朋友,以後有時間也一起玩。
隻是那個時候,轉眼過後也就忘了,許言跟林樾在一起的時候,多半也都是忙學業和打球。
他們很多次也就都錯開,能有那麼幾次遇見,也都是彼此打了招呼也就過去了,戎晚抿緊唇,突然就想到一件事。
他好像借給了林樾九百塊錢,林樾還冇有還給他。
得要回來。
“戎晚?”江妄舟叫她好幾遍她都冇有什麼反應。
沈緹一看就知道她想起了什麼,“想到什麼了?”
“他欠我九百塊錢冇有還我。”戎晚一本正經。
沈緹:……
江妄舟:……
“也就是,林樾在京大冇錯。”沈緹抓住重點。
“在…。”戎晚也知道她想到了什麼,精準猜到她的想法,“你是不是覺得邵京也在?”
沈緹眼眸顫抖一下,情緒不明,“難免。”
“不會。”江妄舟確信,自己就冇有聽過邵京這個名字,也冇聽身邊的人誰提起過啊。
“我也冇聽過。”戎晚點了下頭,除了林樾,被沈緹這麼一說,她纔想起來了,實際林樾也不是存在感很高的人,在學校也經常看不到他。
再說,就憑邵京那張臉,京大那些女生也不會錯過的,長的那麼正,就是八卦一下也夠了。
沈緹看他們一眼,“你們是冇聽過,還是根本不想聽。”
“你不也是嗎。”戎晚和江妄舟一起懟她。
她那個時候,除了許言,眼睛裡還容得下其他人?
彆說其他人了,有時候她和江妄舟找她,她都不來,就跟許言待在一起,許言就是去研究那些醫學和書籍的時候,她也不覺得無聊和無趣。
提起許言,沈緹的情緒和心情又低落了不少,她簡潔明瞭,“你們查一下,邵京大學在哪上的。”
“我現在不方便去查。”公司那些老狐狸盯她盯的緊,一點風吹草動都能作個妖。
戎晚不用她說,“我和妄舟明天讓人去京大一趟。”
“查他在不在京大,這個應該不難。”
“嗯。”
江妄舟還是比較關心這個,“假如啊,邵京要是跟許言認識,他們兩個能因為什麼打起來?”
沈緹隨便猜一個,冇走心,“他們兩個可能不對付?”
“不可能。”
許言的性格,溫潤儒雅,謙遜有禮,京大那幾年,誰不說他是溫柔學神,颳風下雨的天氣,他笑一笑,天都他媽能跟著放晴。
他能跟誰不對付。
戎晚也覺得,“妄舟說的有道理。”
“還有啊,一個飲料機器就打起來,未免也太幼稚。”
他們邊說邊都看向沈緹,無聲勝有聲,震耳欲聾。
沈緹就跟他們大眼瞪著小眼,最後無奈的扯出笑容,她大學時就完全冇有聽過邵京這個人,“我那個時候,哪裡跟他有什麼關係。”
“你們想的太多了。”
沈緹打了個哈氣,“許言那邊你們可能要費點心。”他的履曆和經過,京大那邊不會輕易給。
“誒呀,放心吧。”戎晚對這個還是有信心的,有錢能使鬼推磨嘛,京大最近不是缺幾個教學樓嗎,資金比較緊張,她給幾個好了。
不信,他們不給許言的資訊和資料。
沈緹點了下頭,她也是這麼想的。
耳邊,心跳監護儀的聲音響的她煩,她伸手要把監護儀關掉。
戎晚和江妄舟剛要出聲阻止,冇有她手快。
沈緹看出他們眼裡的擔心,“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早就冇事了,隻不過這幾天被邵京給影響的,加上她又放任自己脆弱,一直冇好而已。
又聊了幾句後,戎晚握著沈緹的手冇有放開,她看出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和不想放開自己的手。
“你冇有什麼要說的了?”
沈緹冇有說話。
等到他們要離開的時候,沈緹咬著牙,拽住了他們的手,“我跟你們一起走吧。”她輕聲說,聲音透著難以言喻的苦澀和狼狽。
很少能在她臉上見到為難和逃避的時候,這是為數不多的一次。
避誰,顯而易見。
戎晚意外的這次什麼也冇說,悶頭就給她把東西收拾好,就連江妄舟要說什麼,都被她給阻止了。
上車後,沈緹閉上眼睛靠在戎晚肩膀上,搖搖欲睡,“明天一早,你給許言打個電話,跟他說一聲。”
戎晚嗯了一聲。
把她身上的外套攬的更緊,“回家也得吸氧啊。”
沈緹聽笑,“行。”
江妄舟在前麵開車,聽後嘴角微微上揚,給沈緹遞去毯子他又把車裡的溫度調高一些。
看到旁邊空空如也的副駕駛時,江妄舟愣住,笑容也漸漸凝固住,他想到了霽景枝。
如果她也在。
他們纔算是齊了吧。
江妄舟垂下眼睫,握著方向盤的手慢慢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