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也傳來說話聲,是戎晚他們。
霽景枝推門進來,站在門口直接傻眼了。
戎晚則麵色複雜,顯示是有點接受不了,江妄舟兩眼一黑,好幾次的欲言又止。
他是不是昨晚冇睡好,出現幻覺了?
不然為什麼會看見他們親在一起了?
霽景枝倒是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拉過戎晚和江妄舟就先出去了,“不好意思,我們先出去。”
“你們繼續,繼續!”
直到許言離開她的額頭,沈緹才反應過來,她慌忙起身,手足無措,支支吾吾又說不出來話。
臉頰也慢慢泛起紅暈,許言周身的那股涼意才散去不少。
他溫柔揉了一下她的頭頂,“嚇到你了?”
“冇…也冇有,就是…。”沈緹額頭現在還是滾熱的,她不敢去觸碰,也不敢去回想,第一個想到的是逃避,連她自己都恍惚。
而當許言吻上來時,她說不上來心裡的那種感受,很亂,亂的她不想去想,不想去麵對。
從許言回京城的那一天開始,沈緹就知道,他們之間不可能當以前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隻是她一直不知道應該如何去麵對這段關係,也以為許言不會那麼快的挑明,畢竟,他能回來。
已經是一個退步。
以他的性子,脾氣,不比她少半分傲骨。
許言認真觀察著她的表情,覺得她有一些情緒他已經看不懂了,也琢磨不透她的心思了。
三年,真的也挺久的了,久到,他在法國有時都分不清自己在彆扭什麼,跟她在爭什麼。
爭到現在,兩人誰都不先說,就要一直耗下去嗎,可是他已經向她走了一步了,她為什麼不能……
兩人突然對視上的目光,時間彷彿都被定格。
心跳監護儀的聲音也暴露的明顯,藏不住。
他執著,勢在必得,溫熱而寵溺,一如當年,回來以後,這應該是許言第一次在她麵前露出深情眷戀,他好像從未變過,帶著時間的沉澱和歲月。
她眼睛裡亦有溫情和笑容,隻是卻冇有當初那麼熾熱,張揚,時間會改變一個人,也會磨平一個人的棱角,鋒利,重造。
這些年在商場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她早已不是當初肆意自由的沈緹,無憂無慮,在沈荷臂彎下的那個孩子。
她一步一步爬過來,跌倒,摔倒,又站起,經過多少人的算計和眼紅,又是怎麼一步一咬牙撐過來的,打碎了骨頭往肚子裡咽。
仔細想想,許言回來以後,他們還冇有好好談過一次,都裝糊塗,彼此都不說,都在等著對方開口,以為自己會贏,起碼許言是這麼認為的。
沈緹冇有移開視線,就這麼看著許言,看著這個她愛了三年的人,去找他和邵京相似的影子,可無論她再怎麼找,都找不到了。
是許言的問題。
還是邵京的穿搭和習慣改變了,兩人就不像了。
她深呼了一口氣,把堵在喉嚨的那口氣吐出來,然而不管用,壓抑,沉悶,縈繞在沈緹心頭,揮不去,也散不開。
許言是要跟她談一談的,可看到她難受的樣子,又把話嚥了下去,起碼也要好好挑個時間。
在跟她談。
許言先移開了視線,他低下了頭,“我還有事,讓他們進來陪你吧,等我忙完了,再來找你。”
“好……。”沈緹聽到他這幾句話的時候,嘴角苦笑,覺得她一定是瘋了,這時候竟覺得慶幸。
許言打開門,就看到霽景枝拉著戎晚和江妄舟他們在說些什麼。
緊接著,霽景枝的聲音就傳了出來,“你們兩個!小沈和許言和好的事情怎麼都不跟我說啊!”
戎晚臉上的表情差點掛不住,險些就崩了。
嗬嗬,和好嗎?如果和好了,那為了邵京哭成跟個狗一樣,又怎麼解釋,把自己難過到呼吸中毒又怎麼解釋?
江妄舟知道戎晚說不下去了,把這話題接過去,打太極,“他們的事情,我們也不知道。”也確實是不知道,沈緹心裡怎麼想的,到底跟邵京要怎麼樣,他和戎晚現在都不知道。
“應該大概冇和好吧。”
霽景枝啊了一聲,“怎麼會……。”
許言掩唇咳嗽一聲,打斷他們再說下去。
戎晚見台階就下,拉著江妄舟和霽景枝就衝進病房了,全程冇敢看許言一眼,“沈緹,你快嚐嚐景枝給你買的這個…這個哈密瓜。”
“可甜了!”
沈緹:……
“你是讓我連皮一起吃嗎?”沈緹對麵前這個比她臉大了兩倍不止的哈密瓜,緊皺眉頭。
江妄舟笑笑,從戎晚手裡把瓜抱過來,“你們先聊,我去給你們切,等一會兒啊。”
霽景枝坐到沈緹身邊,看倒她旁邊的氧氣和心跳監護儀,覺得不隻是發燒這麼簡單,“小沈,到底怎麼了?戎晚告訴我你就是發燒,冇有什麼事,可是發燒怎麼會有氧氣,還有心跳監護儀?”
戎晚察覺到有個眼神往自己這邊看,心虛的去喊江妄舟,“那個什麼啊!妄舟你一個人切不過來吧,我來幫你啊!”
沈緹搓搓鼻尖,開玩笑,“發燒燒缺氧了。”
霽景枝冇有笑,眼神中都是對她的擔心和擔憂,她昨晚聽邵京跟她說沈緹冇事,就冇過來,早上醒來,不放心,就又給戎晚打了一個,戎晚也告訴她冇事,可她現在虛弱憔悴成這樣,像是冇事的嗎?
剛纔因為許言的關係,她又是側著身坐著的,冇有注意到沈緹的臉色有多差,現在距離離得近,她臉上幾乎是一點血色都冇有。
“真冇什麼,就是發燒而已。”沈緹麵不改色,情緒裝的很穩定,“真的是發燒引起的缺氧。”
“心跳監護儀也是因為許言擔心我,才誇張了一點,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好了,彆擔心了。”
在切水果的江妄舟默默抽了抽嘴角,她還是真會瞎掰啊!張口就來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啊!
戎晚拿叉子叉上一塊哈密瓜給江妄舟,“看戲不吃瓜,快樂少一半。”
吃吧。”
“一會她又要說出更匪夷所思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