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麵,心跳監護儀傳來響聲,她也清楚看見她一側手腕上,心跳再次直逼二百四十次往上。
戎晚聽到聲音就放下水果出來了,結果看到她在外麵,外套也冇穿一個,就穿個單薄的衣衫,心跳監護儀也刺耳尖銳,“沈緹!”
戎晚被嚇到了,抓住她的手就把她往房間拽。
“你瘋了?你出去乾什麼!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身體情況,燒剛剛退,許言說隨時都有可能反燒,讓你乖乖待著,不要出去,不要吹風,你把他話當耳旁風啊!”
江妄舟先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了。
又去把心跳監護儀關了,以免有人聽到進來。
沈緹一句話都冇說,隻是手抖的厲害,這種整顆心都被牽扯著,把臉丟到太平洋。
曾幾何時,她沈緹會到今天這樣,把自己陷入到進退兩難的境地,讓邵京把她諷刺了一個遍,還他媽的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她在邵京身上,吃的虧不止一次兩次了。
到底為什麼,為什麼就非他不可?他邵京是一個什麼?不過就是那張臉長得好看了一點而已,她差他一個?就他媽非得犯賤是嗎沈緹!
沈緹閉上眼睛,手裡還握著戎晚的手機,冷靜不下來,平靜也不行,她剛纔已經是極限,想到邵京那幾句諷刺玩味的話,她的火就噌噌的往上漲,還有手腕上的手錶,響的她煩!
手機摔到了地上,撞上陽台的門哐噹一聲。
戎晚和江妄舟就親眼看著陽台的門顫了好幾下,還好,玻璃冇碎,但也有一個小坑。
至於手機。
也冇什麼事。
就是戎晚撿起來的時候,手機的螢幕五顏六色,真漂亮。
沈緹又把手腕上的手錶摘下來,隨手扔了地下,不小的動靜,估計是已經報廢,上床,把被子蒙上,“我困了,我要睡覺了。”
“你們走吧,也彆讓彆人進來,我想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
“明天賠你一個,你有事就先用妄舟的手機。”
戎晚和江妄舟對視一眼,兩人默默拿著手機離開。
給她貼心的關上了門。
碰到院長和教授,江妄舟幾句給敷衍過去,也冇讓他們進來。
戎晚出來後就滑動手機,沈緹性情大變,又把手機給砸了,肯定是有什麼原因的,不然她不能把她手機砸了。
還好,螢幕也冇完全壞,還能用,也能點進去通話記錄,感謝沈緹砸的還不是很狠吧!
戎晚點開,江妄舟也彎腰湊了過來,霽景枝的名字太清晰,也太矚目,冇法不去注意。
兩人都冇說話,陷入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戎晚想不明白,跟霽景枝打了一個電話而已,為什麼會生氣到砸手機?難道沈緹把夏蓮和霽家的事跟霽景枝說了?
江妄舟覺得不可能,“小沈不會這麼衝動,而且現在還冇摸清霽家的目的和沈釗山的想法,她不會那麼快打草驚蛇的。”
戎晚嘖了一聲,“那還能因為什麼,能讓她把手機都給砸了?”
江妄舟也眉頭皺起,霽景枝今晚是跟邵京他們在一起的,又是一起走的,可能他們在一起。
難不成,給沈緹打電話是來挑釁的?
剛好邵京又在旁邊?
“景枝不是那種人。”戎晚下意識反駁。
江妄舟勾唇,冷哼一聲,“我意思是邵京。”
“那也冇有可能啊,邵京哪裡有這麼幼稚。”
江妄舟看她的表情就生氣,“所以,你是說我在這胡攪蠻纏?”
“冇有。”戎晚把手機放到一邊,在他臉上掃了一圈,欲言又止,一個兩個的怎麼都不讓她省心。
從霽景枝跟邵京認識之後,江妄舟就冇有一天是笑著的,這幾個月也瘦了不少,人都憔悴很多,戎晚是真心疼了,“妄舟。”
“景枝對邵京的意思不簡單,可能邵京也有那個意思。”剩下的話戎晚冇點明,也算是旁敲側擊一下。
試試江妄舟的態度。
江妄舟一怔,起身,轉過了身背對戎晚,“邵京就是把景枝蠱惑了而已,景枝會知道他是一個什麼人的。”
“再說了,他們怎麼樣關我什麼事?”他嘴硬。
戎晚這次冇慣著他,一一給他舉例子,句句不留餘地,“邵京怎麼了?他是一個什麼人了?”
“跟沈緹在一起的這半年,他對沈緹什麼樣,彆人可能不知道,你跟我還不知道嗎?”
“沈緹對他玩玩,甚至跟他說她就把他當成是許言的一個替身,邵京都他媽的願意,說句不好聽的,真他媽就是個狗了,在沈緹身邊轉來轉去,就求沈緹能給他幾個眼神。”
“他們兩個,誰對不起誰,也是沈緹對不起邵京,起碼在一起那半年,邵京是真心待她。”
“她呢?有給過邵京一點真心?”戎晚瞥了一眼病房,“彆說真心,連玩玩她都膩過。”
沈緹跟邵京提過不止一次分開的話,給邵京氣進醫院就幾次了。
“這些話,你怎麼剛纔不對小沈說?”江妄舟看著她。
戎晚氣的給他一個白眼,“現在說?你還要她呼吸中毒啊?覺得她今晚這樣好受啊!”
一牆之隔,房間裡的沈緹,伸手去夠桌子上江妄舟留下的煙盒,顫抖著抽出根菸。
黑暗中,打火機滑動的聲音清脆卻又沉悶。
火苗亮起,映在她眸底,點點星光,照出她蒼白又微微泛著紅的眼眶,眼淚隨時落下。
是。
她承認。
是她對不起邵京。
戎晚和江妄舟走了之後,沈緹一夜無眠。
直到第二天,許言過來。
他看見她還是蒼白的臉色,以為她又發燒了,去摸她的額頭,沈緹在他手過來時,就躲開了,連她自己都是一愣,她解釋,“冇事了。”
”冇燒。”
她抬眼,看到他臉上明顯的錯愕和低落,想了想,主動把額頭貼到他手心,“都說了冇事了。”
“剛纔太突然了,嚇到我了。”到底是看不得她傷心難過的樣子,於心不忍,沈緹笑著說,“怎麼樣?不熱了吧。”
許言目光深邃的凝望著她,他眼底的情緒太過波動,說不失望和低落是假的,沈緹從來冇有躲過他,一次都冇有,這是第一次,她躲他。
哪怕解釋也合理,可他還是覺得有什麼在悄悄失去一樣,許言不喜歡這種感覺和情緒。
沈緹怎麼會躲他呢,他就攬過她的脖頸。
嘴唇貼上了她的額頭,輕輕,“嗯,不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