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玉。”他輕聲喊她。
“嗯?”她冇睜眼。
“有東西給你。”
她睜開眼睛。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東西,塞進她手裡。
她低頭看。
月光下,那是一個小小的平安符——用牛皮縫的,針腳歪歪扭扭,有的長有的短,有幾針還縫歪了。平安符的形狀很奇怪,她看了半天纔看出來——
是把殺豬刀。
樊長玉愣住了。
她抬頭看他。
他移開目光,看著帳篷角落,表情淡淡的。
“我自己縫的。”他說,聲音很平,“縫得不好。”
樊長玉低頭看那個歪歪扭扭的平安符,眼眶又熱了。
他縫的。
堂堂武安侯,大將軍,戰場上殺人如麻的人物——坐那兒拿著針線,給她縫平安符。
“你……”她開口,聲音有點抖,“你什麼時候縫的?”
“晚上。”他說,“有時候睡不著,就縫幾針。”
“縫了多久?”
他冇回答。
她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針腳,有的地方線頭還露在外麵,有的地方縫得太緊把牛皮都揪皺了。這得縫了多少個晚上,才能縫出這麼一個——醜得冇法見人的東西。
可她卻覺得,這是她這輩子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
“醜死了。”她說。
他看她一眼,嘴角彎了彎:“嫌醜就扔了。”
“不扔。”她把平安符攥在手心,攥得緊緊的,“醜也是我的。”
他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月光裡,他的眼睛很亮。
“戴著。”他說,“保平安。”
“嗯。”
她把平安符係在腰帶上,打了個死結。
他看見了,嘴角彎得更深。
“睡吧。”他說。
她點點頭,又趴回他懷裡。
閉上眼睛前,她小聲說:“你得活著回來。不然這平安符,我就燒給你。”
他悶笑一聲:“好。”
## 第四章 殺豬刀與大將軍
天亮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
樊長玉醒來,身側空空的,隻有餘溫還在。她愣了愣,坐起來,摸到腰帶上那個平安符——還在,針腳還是那麼醜。
門簾掀開,一個年輕士兵探進頭來:“樊姑娘,謝將軍讓我給你送早飯。”
她接過來,是一碗熱粥,還有兩個饅頭。
“將軍呢?”她問。
“已經去前軍了。”士兵說,“他讓我轉告姑娘,好好吃飯,等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