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下的深潭,映著她的身影。
她心頭一跳,慌忙移開目光,耳根微微泛紅:“誰要你護……我自己能護好自己。”
嘴硬心軟,像一隻張著爪子的小獸,看似凶悍,內裡卻柔軟。
謝征看著她泛紅的耳根,眸底笑意漸深,冇有拆穿她。
夕陽落下,夜幕降臨。
兩人並肩走回院子,長寧已經睡熟。柴房裡,炭火依舊溫暖,長玉給謝征換了藥,指尖觸到他肩頭的箭傷,忍不住輕聲問:“疼嗎?”
“習慣了。”謝征垂眸,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鼻息間縈繞著她身上的皂角香與淡淡的肉香,心頭悸動。
他忽然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
長玉渾身一僵,抬頭看他,眸底帶著錯愕。
謝征的指尖微涼,掌心帶著薄繭,他的目光,溫柔又認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樊長玉,這場交易,我不想隻做幌子。”
“我想……做你真正的夫婿。”
柴房裡的炭火,劈啪一聲,火星濺起。
長玉的心跳,驟然失序,看著他蒼白卻認真的臉,看著他眼底的溫柔,那句“我殺豬養你”的底氣,忽然煙消雲散,隻剩下滿心的慌亂與悸動。
她不知道,這場始於交易的相伴,早已在市井煙火裡,悄悄生了情。
玉遇良人,刃藏溫柔,她的殺豬刀,終究為一人,收起了鋒芒。
第四章 暗潮湧動
謝征的告白,像一顆石子,投進樊長玉平靜的心湖,漾開層層漣漪。
她冇有立刻迴應,卻也冇有拒絕。
依舊是每日殺豬賣肉,照料他的飲食起居,隻是看向他時,目光會不自覺地閃躲,耳根會悄悄泛紅。
謝征也不逼迫,隻是默默守在她身邊。
她扛豬,他便在一旁扶著;她算賬,他便幫著覈對;大伯一家再來鬨事,他不用開口,隻一個冷冽的眼神,便讓樊老實嚇得不敢多言。
縣衙的人果然來了。
丈量田產,覈查家產,樊老實躲在一旁,煽風點火,說長玉一個女子,不能繼承家產,要求縣衙將樊家產業判歸他所有。
公差拿著簿冊,麵色嚴肅:“樊長玉,按律,女子無夫,不得承業。你這肉鋪祖宅,理應由族中男丁繼承。”
長玉攥緊殺豬刀,指節發白:“我有夫婿!言正是我入贅的夫婿,我為何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