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看,就是太弱了,能扛得起豬嗎?”
長玉揮刀斬骨,頭也不抬:“他不用扛豬,有我扛。我殺豬養他。”
一句話,說得坦蕩又霸氣,驚得閒人紛紛咋舌。
謝征坐在一旁,聽著她直白的宣言,蒼白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活了二十四年,身為侯府世子,後來的武安侯,身邊人人敬畏,人人奉承,從未有人說過“我養你”這般話。
還是一個屠戶女,用殺豬的底氣,說要養他這個病秧子。
荒唐,卻又動人。
長寧喜歡黏著謝征。
謝征會教她認字,給她講市井之外的故事,會把長玉給的糕點,偷偷留給她。小女孩的天真爛漫,像一束光,照進他灰暗的世界。
這日,長玉宰了一頭豬,留了最好的五花肉,鹵了滿滿一鍋。
鹵香四溢,飄滿整條巷子。
長寧抱著小碗,吃得滿嘴油光:“阿姐做的鹵肉最好吃!言正哥哥也吃!”
謝征嚐了一塊,肉質酥爛,入味三分,帶著家常的溫暖。他自幼吃慣了山珍海味,卻從未覺得,一碗鹵肉,竟如此香甜。
“好吃。”他真心誇讚。
長玉看著他,見他吃得認真,眉眼柔和了不少,心底竟生出一絲歡喜。
傍晚,收了鋪子,長玉提著木桶去河邊洗衣。
謝征扶著牆,跟在她身後。
河邊晚風微涼,夕陽染紅了水麵,長玉挽著褲腳,站在淺水裡,搓洗衣物,髮絲被風吹起,側臉柔和。
謝征站在岸邊,看著她的身影,忽然開口:“你恨宋硯嗎?”
他知道,那個退婚的秀才,是她心頭的一道疤。
長玉搓衣服的手頓了頓,抬頭笑了笑,眉眼清亮:“不恨。道不同,不相為謀。他要的是功名前程,我要的是安穩養家,本就不是一路人。退婚,反倒是解脫。”
她從不沉溺於兒女情長的委屈,活著,護家,比什麼都重要。
謝征看著她通透的模樣,心頭愈發憐惜。
這般好的姑娘,本該被人捧在手心,卻要獨自扛著生活的重擔,揮刀謀生,直麵風雨。
“以後,有我。”他輕聲說,聲音不大,卻帶著篤定,“我不會讓你再受委屈。”
長玉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那雙眼,不再是初見時的冰冷警惕,而是藏著溫柔與認真,像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