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了,你會趕我走?”謝征抬眸,眼底帶著一絲戲謔,卻藏著脆弱。
“不會。”長玉直言,“既然應了交易,我便會給你治傷。隻是你這傷,像是箭傷,還有毒,尋常草藥冇用。”
她從枕下摸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褐色的藥丸:“這是我爹留下的護心丹,能解毒止痛,你先吃著。明日我去鎮上找孫郎中,他懂外傷。”
謝征看著她掌心的藥丸,又看她清澈的眼,冇有半分算計,隻有純粹的關切。他接過藥丸,嚥下,藥味苦澀,心底卻泛著甜。
“樊長玉,”他忽然叫她的名字,“你就不怕,我是個通緝犯,是個惡人?”
長玉坐在稻草上,擦著殺豬刀,刀光映著她的眼:“我不管你是誰,你現在是言正,是我樊長玉的夫婿,是幫我護家的人。隻要你不害我與長寧,你便是好人。”
她的刀,斬的是惡,護的是親。
她的人,活得通透,認心不認身份。
謝征看著她,沉默良久,輕聲道:“我不會害你們。”
永遠不會。
夜色漸深,臨安鎮陷入寂靜。
柴房裡,一燈如豆,屠戶女擦著刀,病公子養著傷,兩個身份天差地彆的人,在這市井陋巷裡,開始了一段始於交易的相伴。
無人知曉,這平凡的一夜,是他們宿命糾纏的開端,是玉刃歸塵的起點。
第三章 市井煙火
接下來的幾日,樊家肉鋪的日子,漸漸安穩下來。
謝征養傷,長玉打理生意,長寧繞著兩人跑,小小的院子裡,滿是煙火氣。
謝征的傷,在長玉的照料與孫郎中的醫治下,漸漸好轉。隻是依舊體弱,動輒咳嗽,不能勞累,卻也能扶著牆,在院子裡走動。
他從不主動提及自己的來曆,長玉也不問。
她隻當他是落難的世家公子,遭了變故,才流落至此。每個人都有秘密,她不刨根問底,隻守著眼前的安穩。
白日裡,長玉在鋪子裡賣肉,謝征便坐在鋪子門口的竹椅上,曬著太陽,看著往來的行人。他生得好看,即便穿著粗布衣衫,也清俊逼人,引得鎮上的姑娘們頻頻側目,卻冇人敢上前搭話——他周身的疏離感,像一層無形的屏障。
有好事的閒人打趣:“長玉丫頭,你這夫婿,長得比畫裡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