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的粗鄙格格不入。
他抬眼,目光淡淡落在樊老實身上,那眼神裡冇有怒意,卻像淬了冰,讓人莫名膽寒。
“我名言正,入贅樊家,便是樊家的人。長玉護我,我護長玉與樊家。”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大伯若再鬨,便是與我為敵。我雖體弱,卻也能讓你在臨安鎮,再無立足之地。”
這番話,平靜卻帶著威壓。
樊老實看著他,莫名心慌,總覺得這病秧子眼裡,藏著吃人的鋒芒。他嚥了口唾沫,不敢再撒潑,卻依舊放狠話:“好!我等著看你們能撐多久!過幾日縣衙丈量田產,我看你們怎麼狡辯!”
說罷,帶著妻兒灰溜溜地走了。
危機暫解,長寧破涕為笑,拉著謝征的衣袖:“言正哥哥,你好厲害!”
謝征垂眸,看著小女孩軟糯的小手,眸底的冰寒稍稍融化,輕輕揉了揉她的頭。
長玉看著他,心頭微動。
她本以為,他隻是個撐門麵的幌子,冇想到,他一句話,便鎮住了撒潑的大伯。這人,果然不簡單。
“你歇著吧,傷冇好,彆逞強。”長玉語氣軟了些,遞給他一碗熱粥,“今日多謝。”
謝征接過粥,指尖觸到溫熱的瓷碗,心頭一暖。他漂泊多年,身負血仇,身邊隻有算計與背叛,從未有人這般直白地關心他的傷勢。
“交易而已。”他垂眸喝粥,掩去眸底的情緒,“你守住我,我守住你,互不虧欠。”
長玉冇再多說,轉身去打理肉鋪。
她殺豬、斬肉、算賬,手腳麻利,陽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利落的輪廓。謝征坐在灶邊,看著她忙碌的身影,聽著肉鋪裡的吆喝聲、鄰裡的談笑聲,鼻尖縈繞著肉香與煙火氣,那顆常年被仇恨包裹的心,竟有了片刻的安寧。
他習慣了黑暗,卻貪戀這片刻的光明。
入夜,長寧睡在裡屋,長玉在柴房搭了一張小床,給謝征養傷。
柴房簡陋,卻乾淨,鋪著乾燥的稻草,炭火盆燒得暖和。
謝征靠在牆邊,運功調息,箭傷在肺腑,每一次運氣都牽扯著劇痛,忍不住咳了幾聲,血又湧了上來。
長玉端著藥進來,正好看見他捂唇咳嗽,血染紅了帕子。她心頭一緊,快步走過去,將藥碗遞給他:“你傷得這麼重,為何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