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一家躲在牆角,嚇得瑟瑟發抖——他們當年欺負長玉的模樣還曆曆在目,如今見皇家的人找上門,隻以為是來算賬的。
內侍走到樊家肉鋪門前,躬身行禮,姿態恭敬至極:“奴才參見攝政王妃、鎮國大將軍樊氏,參見武安侯、前攝政王謝侯爺。陛下有旨,特賜珍寶若乾,以慰二位功高勞苦。”
長玉握著殺豬刀的手頓了頓,眉頭微蹙。
她最煩這些宮廷規矩,更煩這些打破平靜的排場。
謝征上前一步,輕輕按住她的手腕,示意她稍安勿躁,自己上前淡淡開口:“陛下心意,我們心領。賞賜不必留下,勞煩公公回宮覆命,就說我們已歸隱市井,不問朝堂,不領封賞。”
內侍一愣,顯然冇見過有人敢拒絕皇家賞賜。
但他深知眼前這對夫妻的分量——當年憑一把殺豬刀定亂、憑一柄長劍平權,連先帝都要敬三分的人物,他不敢多言,隻能恭敬應是,帶著人浩浩蕩蕩地來,又安安靜靜地退走。
人一走,巷口頓時炸開了鍋。
“我的天!長玉丫頭和言正公子,竟然是侯爺和大將軍!”
“我就說那氣度不一般!原來真是天上的人物!”
“以前還笑長玉撿了個病秧子,現在看看,咱們整個臨安鎮都高攀不起!”
議論聲此起彼伏,樊老實一家臉色慘白,灰溜溜地縮回家中,再也不敢露頭。
從前欺辱過他們的人,如今個個敬畏,連說話都帶著小心翼翼。
長玉卻毫不在意,揮刀繼續斬肉,語氣平淡:“管他什麼侯爺將軍,我就是樊長玉,賣肉的樊長玉。”
謝征笑望著她,眼底滿是縱容:“嗯,你是我的樊長玉。”
唯有一人,在人群外站了許久,遲遲冇有上前。
是宋硯。
當年那個棄她而去、赴京趕考的秀才,如今已是小小的七品縣令。他衣錦還鄉,本想炫耀一番,卻在看見長玉的那一刻,所有驕傲都碎得一乾二淨。
她站在肉鋪前,揮刀自在,眉眼明亮,身邊站著清貴無雙的夫君,身後是天真可愛的女兒,日子安穩得讓他嫉妒,又讓他羞愧。
他終究冇有上前,隻是遠遠看了一眼,轉身默默離開。
道不同,終究不相為謀。
他求的是功名仕途,她求的是煙火人間。
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