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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彆，已是永彆。
長玉餘光瞥見他的背影，隻是淡淡一瞥，便收回目光，再無波瀾。
不愛不恨，不怨不念，不過是生命裡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客。
她的心，早已裝滿了謝征與長寧，再也容不下旁人。
第十三章 藥香繞堂
謝征的身體，在市井安穩裡一日好過一日。
當年箭傷入肺，毒侵心脈，又常年鬱結於心，落下一身病根。如今仇恨得報，心事皆了，又有長玉日日精心照料，藥膳不斷，那股病弱之氣漸漸褪去，隻餘下清俊溫潤。
長玉依舊記得他咳血的模樣，記得他在柴房裡奄奄一息的樣子，所以這些年，她從不敢鬆懈。
每日天不亮，她便起身熬藥，藥罐在灶上咕嘟作響，苦氣瀰漫，她卻從不皺眉。
藥熬好，她親自吹涼，遞到他唇邊，看著他一口口喝下，才肯放心。
“又喝藥？”謝征微微蹙眉，像個撒嬌的孩子，“我已經好了，不必日日喝了。”
“不行。”長玉板著臉，語氣卻軟，“孫郎中說要固本培元，你必須喝。”
“那你餵我。”他得寸進尺。
長玉耳根一紅，卻還是依了他，一勺一勺慢慢喂。
長寧趴在門口，捂著嘴偷偷笑，被謝征一眼瞪過去，立刻笑著跑開。
藥香日日繞著小院，成了樊家最尋常的味道。
那不是苦，是相守，是珍惜，是我不願你再受半分病痛。
這日，謝征正在院中教長寧寫字，忽然一陣輕咳，下意識捂住唇。
長玉聞聲從灶房衝出來，臉色瞬間發白，一把扶住他：“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她的手都在抖，眼底是藏不住的恐懼——她怕極了當年那個瀕死的他再次出現。
謝征連忙放下手，露出乾淨的帕子，笑著摟住她：“騙你的，一點事都冇有。”
長玉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抬手在他肩上輕輕捶了一下，眼眶卻紅了：“謝征！你不許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我受不了！”
她這一生天不怕地不怕，不怕山賊，不怕敵軍，不怕奸臣，唯獨怕他出事。
怕一彆成永訣，怕再也等不回。
謝征心頭一緊，連忙抱緊她，輕聲道歉：“對不起，長玉，我錯了，再也不嚇你了。”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小獸，“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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