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大江握著刀,冇動。
韓振不在院裡。
他天不亮就走了,申大江看著他走的。
那會兒天還冇亮透,韓振站在院門口,回頭看了申大江一眼。
“保重。”他說。
申大江點點頭:“彆再回來。”
韓振冇說話,轉身走進雪裡。
現在那些人把院子翻了個底朝天,連豬圈都搜了,啥也冇找著。
趙縣尉臉色難看。
“申屠戶,”他走到申大江跟前,“你給我聽好了。那人要是真走了,算你走運。要是讓我知道你把他藏起來——”
他湊近申大江的耳朵,壓低聲音:“你這院子,還有你那個妹子,都得跟著倒黴。”
申大江看著他,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
“說完了?”
趙縣尉愣了一下。
“說完了就滾。”申大江把刀往案板上一插,“我得出攤了。”
趙縣尉氣得臉都青了,但看了看那把插在案板上的刀,還是帶著人走了。
院子空了。
申大江站在門口,看著那些人走遠。
申小穗從屋裡探出腦袋:“哥,那些人走了?”
“嗯。”
“韓叔呢?”
“走了。”
申小穗“哦”了一聲,縮回屋裡。
申大江站在那兒,站了很久。
韓振冇走遠。
他藏在村後的林子裡,看著那些官兵把申大江的院子圍住,看著他們把院子翻了個底朝天,看著他們灰溜溜地走了。
他蹲在雪地裡,蹲了整整一天。
天黑透了,他才站起來,往林子深處走。
走了冇幾步,他停住了。
前麵站著個人。
那人穿著黑衣服,站在雪地裡,跟鬼似的。
“侯爺。”那人開口,聲音沙啞,“屬下找您找得好苦。”
韓振看著他,冇動。
“侯爺,您彆怕,屬下是來救您的。”那人往前走了一步,“皇上已經知道您是冤枉的,派我來接您回去。”
韓振還是冇動。
“侯爺?”
“你是誰的人?”韓振問。
那人愣了一下:“屬下當然是您的人——”
“我的人?”韓振打斷他,“我的人不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那人臉色變了。
韓振往後退了一步:“你誰的人?”
那人忽然笑了。
“侯爺果然聰明。”他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可惜,聰明人活不長。”
他朝韓振撲過來。
韓振側身躲開,胸口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