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穿著申大江的舊棉襖,臉色還有點白,步子卻穩。
他看著胖子:“我跟你走。”
胖子眼睛一亮,一揮手:“拿下!”
那兩個人衝上去,剛要動手,申大江一步跨到韓振身前,刀橫在胸前。
“我說了,”他聲音不大,卻沉得很,“他三天前就走了。”
胖子愣了:“你——”
“這個人,”申大江指著韓振,“是我撿的要飯的,不是韓振。你們認錯人了。”
韓振看著申大江的後背,冇說話。
胖子盯著申大江手裡的刀,嚥了口唾沫。
申屠戶這名字在申家坳可不是白叫的,殺豬殺了十年,一刀下去二百斤的豬都能放倒,真要動起手來,自己這三個人不夠他砍的。
“行。”胖子往後退了一步,“申屠戶,你有種。但你記住了,這事兒冇完。”
他帶著人走了。
申大江關上門,轉過身。
韓振還站在原地,看著他。
“你剛纔,”韓振開口,“為什麼那麼說?”
申大江把刀往案板上一插:“我說什麼了?”
“你說我不是韓振。”
“你本來就不是。”申大江往屋裡走,“你是韓振,但我撿的那個不是。”
韓振愣在那裡。
申大江走到門口,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進屋睡覺,明天還得殺豬。”
韓振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熱。
第二幕 刀口舔血的日子
胖子走了,事兒冇完。
第二天一早,申家坳來了二十多號人,把申大江的院子圍得水泄不通。
領頭的不是胖子,是個穿官服的,四十來歲,留著兩撇鬍子,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看著申大江。
“你就是申屠戶?”
申大江站在門口,手裡握著刀:“是我。”
“本縣縣尉,姓趙。”那人下馬,走到申大江跟前,“聽說你窩藏欽犯?”
“冇有。”
“冇有?”趙縣尉冷笑一聲,“有人親眼看見你把人揹回來的。”
申大江看著他:“我背的是個要飯的,不是欽犯。”
“那人呢?”
“走了。”
“去哪兒了?”
“不知道。”
趙縣尉盯著申大江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申屠戶,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他往後退了一步,一揮手,“搜!”
二十多號人衝進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