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著膀子,脊背上全是汗,肌肉一棱一棱的,斧頭掄起來,哢嚓一聲,木柴應聲裂成兩半。
“你力氣不小。”韓振說。
申大江把斧頭往木墩子上一插,拿起搭在肩上的褂子擦了把臉:“吃這碗飯的,冇力氣怎麼行。”
他轉過頭看韓振:“你傷好得差不多了,打算什麼時候走?”
韓振冇說話。
申大江盯著他:“你身上那些傷,不是一般人弄的。追你的人,也不是一般人。”
韓振還是冇說話。
“我不問你是誰,也不問你惹了什麼事。”申大江把褂子穿上,“但你不能再待了,會連累我妹。”
韓振看著他,忽然問:“你救我那天下那麼大雪,你為啥要撿我?”
申大江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他說,“就……看見了,有口氣,不撿的話,心裡過不去。”
韓振盯著他看了半天。
“我再待三天。”他說,“三天後就走。”
申大江點點頭,轉身繼續劈柴。
當天夜裡,韓振冇睡著。
他聽見院門被人拍得震天響。
“申大江!開門!”
申大江披著衣服出來,手裡提著刀。
他打開門,門外站著三個男人,領頭的是個胖子,穿著件羊皮襖,一臉橫肉。
“申屠戶,聽說你撿了個人?”
申大江往門口一站,把門堵得嚴嚴實實:“撿了,怎麼了?”
“那人呢?”胖子往院裡瞅,“交出來。”
“憑什麼?”
胖子嘿嘿笑了兩聲,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展開來:“看見冇?官府的通緝令,抓欽犯韓振,賞銀五百兩。”
申大江低頭看那張紙。
紙上畫著個人,眉眼跟韓振有幾分像。
“你撿的那人,就是韓振。”胖子把通緝令往懷裡一揣,“交出來,賞銀分你一半。”
申大江抬起頭。
“我不認識什麼韓振。”他說,“我撿的是個要飯的,三天前就走了。”
胖子臉色一變:“你糊弄誰呢?”
“愛信不信。”申大江往後退一步,就要關門。
胖子一把推住門:“申大江,你彆給臉不要臉。老子可是給縣太爺辦事的,你今天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他身後那兩個人往前湊,手裡都提著棍子。
申大江握著刀,冇動。
“讓開。”
一個聲音從屋裡傳來。
韓振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