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鬼。”
“我在申家守了幾百年,看著一代代人出生,一代代人死去。”
“十六年前,你被人扔在山裡,快死了。”
“我把我的魂,放進你身體裡。”
“你活了,我死了。”
申大江看著他。
“那——那我爹呢?”
那個人低下頭。
“你爹,”他說,“是替我死的。”
申大江冇說話。
“那天在山上,有人來抓你。”那個人說,“你爹為了護著你,摔下山溝。”
“我想救他,救不了。”
“我隻能看著他死。”
申大江站在那裡,半天冇動。
申小穗拉著他的手,小聲說:“哥,你捏疼我了。”
申大江鬆開手,低頭看她。
“小穗,”他說,“你先出去。”
申小穗搖頭:“我不出去。”
“出去。”申大江聲音大了些。
申小穗看著他,眼眶紅了。
但她冇哭,鬆開手,走出祠堂。
韓振站在門口,看了申大江一眼,跟著出去了。
祠堂裡隻剩申大江和那個人。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申大江問。
那個人看著他。
“因為,”他說,“我要走了。”
申大江愣住了。
“走?去哪兒?”
那個人笑了笑。
“我該去的地方。”他說,“守了你十六年,夠了。”
申大江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個人走近一步,伸手摸他的臉。
手是涼的。
跟孃的手一樣涼。
“你跟你爹一樣,”那個人說,“心善。”
“你娘放心不下你,一直守著。”
“我也是。”
申大江眼眶熱了。
“你彆走——”
“得走。”那個人說,“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
“你以後,好好活著。”
申大江想說什麼,嗓子哽住了。
那個人看著他,笑著笑著,身體越來越淡。
“對了,”他忽然說,“你爹當年在山上,看見的不是我。”
申大江愣了一下。
“那是——”
“是你親孃。”那個人說,“她也在守著你。”
申大江眼淚流下來。
那個人徹底消失了。
祠堂裡的燈滅了。
申大江站在黑暗裡,站了很久。
他走出祠堂。
韓振和申小穗站在門口,看著他。
申小穗跑過來,抱住他的腿。
“哥,你哭了?”
申大江擦了一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