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
他站在那兒,看著那個山溝。
十六年了。
他一直以為是他爹自己不小心。
現在才知道——
“出來!”
他吼。
冇人出來。
“出來!”
還是冇人。
他跪在地上,眼淚又流下來。
“你到底是誰?”他問,“你為什麼要害我爹?”
冇人回答。
風颳過來,涼颼颼的。
申大江跪在那兒,跪了很久。
韓振站在他身後,冇說話。
太陽慢慢落下去。
天快黑的時候,申大江站起來。
他轉過身,往回走。
走到韓振跟前,他停了一下。
“走吧。”他說。
他們下山。
走到半山腰,申大江忽然停下。
他轉過頭,看著山上。
韓振也停下來。
“怎麼了?”
申大江冇說話。
他看著山上,看了很久。
然後他回過頭。
“冇什麼。”他說,“走吧。”
他們繼續往下走。
走到山腳,天已經黑了。
申小穗站在院門口,等著他們。
“哥!韓叔!你們回來啦!”
申大江走過去,摸摸她的頭。
“進屋吧。”
那天晚上,申大江冇睡著。
他躺在炕上,想著白天的事。
想著他娘,想著那個東西,想著他爹。
外頭有動靜。
他坐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
院子裡站著個人。
不對,不是人。
是個影子。
黑色的影子,站在月光下,一動不動。
申大江盯著那個影子。
那個影子慢慢轉過頭,看著他。
他看不清那影子的臉。
但他感覺到,那影子在笑。
申大江推開門,走出去。
那影子冇動。
申大江走到它跟前。
“你是誰?”
那影子不說話。
“你為什麼要害我爹?”
那影子還是不說話。
但它伸手指了指村子的方向。
申大江順著它的手看過去。
村子那邊,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紅的。
像血。
“那是什麼?”
那影子收回手,看著他。
然後,它開口了。
聲音很輕,很細,像風颳過樹梢。
“去祠堂。”
申大江愣了一下。
“祠堂?”
那影子點點頭。
然後,它消失了。
申大江站在院子裡,看著它消失的地方。
韓振走出來,站在他旁邊。
“你看見了?”
申大江點點頭。
“它說什麼?”
“它讓我去祠堂。”
韓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