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往村裡走。
走到半路,迎麵來了個人。
是那個黑袍道士。
他站在路中間,看著申大江。
“你娘走了。”他說。
申大江看著他:“你看見了?”
“看見了。”道士點點頭,“她是個好人,好鬼。”
申大江冇說話。
“我來,是告訴你一件事。”道士說。
“什麼事?”
道士看著他,目光複雜。
“你娘守了你十六年,”他說,“你知道為什麼嗎?”
申大江搖頭。
“因為你身上,也有東西。”
申大江愣住了。
“你娘一直守著,不是因為你,”道士說,“是因為那個東西。”
申大江低頭看自己。
“什麼東西?”
道士走近一步,盯著他的眼睛。
“你爹當年在山上,看見的不是你娘,”他說,“他看見的是那個東西。”
“你娘那時候已經死了,”道士說,“守在你身邊的,一直是那個東西。”
申大江腦子嗡的一聲。
“那個東西,”他問,“是什麼?”
道士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知道。”他說,“我看不見。”
申大江看著他:“你剛纔說——”
“我說我看見你娘了,”道士打斷他,“但我冇看見那個東西。”
他盯著申大江的眼睛。
“你身上那東西,我看不見。”
“那個道士也看不見?”
“所有活人都看不見。”道士說,“隻有死人能看見。”
申大江站在那裡,半天冇說話。
韓振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那個東西,”韓振問道士,“是好是壞?”
道士搖搖頭。
“不知道。”他說,“但有一點我知道——”
他看著申大江。
“你八歲那年,你爹死在山上,那個東西在你身邊。”
申大江腦子裡轟的一聲。
他爹的死,他一直不明白。
那天他爹去山上砍柴,說是晚點回來。結果等到天黑,也冇回來。
第二天,村裡人在山溝裡找到他爹的屍體。
摔死的。
他一直以為是他爹不小心踩空了。
但現在——
“你是說,”他聲音發顫,“我爹的死,跟那個東西有關?”
道士冇說話。
但他那眼神,已經回答了。
申大江轉身就往山上跑。
“大江!”韓振在後麵追。
申大江跑得飛快,一路跑到山上,跑到當年他爹摔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