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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大江想開口，嗓子發乾，說不出話。
“你想讓它現形嗎？”韓振問。
申大江點了點頭。
韓振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是個小瓶子，裡頭裝著什麼液體，在月光下泛著光。
“這是牛眼淚，”他說，“抹在眼睛上，能看見那些東西。”
他走到申大江跟前，把瓶子裡的液體抹在申大江眼皮上。
“睜開眼。”
申大江睜開眼。
他看見了。
他身後站著個人。
不對，不是人。
是個女人。
穿著紅衣服，頭髮披著，臉白得跟紙一樣。
她就站在那兒，看著他。
申大江的呼吸停了。
那女人慢慢抬起手，伸向他。
他想躲，但腳動不了。
那女人的手碰到他的臉。
涼的。
冰涼的。
但那涼意，不難受。
像小時候發燒，他娘用手摸他額頭那種涼。
那女人看著他，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
眼淚滴在地上，變成一朵朵小紅花。
申大江忽然想起來。
他想起來了。
他見過這個女人。
在他孃的遺像上。
“娘？”
那女人點點頭。
申大江腿一軟，跪在地上。
“娘……”
那女人蹲下來，看著他。
她的手摸著他的臉，一遍一遍，跟小時候一樣。
申大江眼淚流下來。
“娘，你一直……一直跟著我？”
那女人點點頭。
“從我八歲那年？”
那女人又點點頭。
申大江想起他爹那天在山上，對著空氣說話。
他爹看見的，是他娘。
“我爹知道？”
那女人點點頭，又搖搖頭。
申大江不明白。
韓振在旁邊說：“你爹知道她在，但看不見。”
申大江看著他娘：“那你為啥……為啥不走？”
他娘看著他，不說話。
“是因為我？”
他娘點點頭。
申大江眼淚止不住。
“娘……”
他娘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
她轉過頭，看著院子外麵。
申大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什麼也冇有。
但他感覺到了。
有什麼東西，正往這邊來。
很多。
很快。
韓振也感覺到了。
他的臉色變了。
“快走。”他說。
第四幕 祠堂裡的排位
申大江拉起他孃的手：“娘，一起走。”
他娘搖搖頭，把手抽出來。
她看著他，目光溫柔，然後轉過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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