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崩隕 第4章

第4章 築基異象，劍神殘魂的第二次呼吸------------------------------------------，過得比外門三年加起來都充實。，下午去藏經閣翻閱功法，晚上握著劍神佩劍碎片修煉《無名劍典》。間隙裡還要應付王語蘭隔三差五送來的“長身體套餐”——紅燒麒麟肘子已經吃了六頓，他現在看到肘子就條件反射地分泌口水。“我感覺自己像個被圈養的豬。”周全一邊啃肘子一邊對雲知意抱怨，“每天吃、睡、練，吃、睡、練。再這樣下去，我突破築基之前先突破兩百斤。”，看著他滿嘴油光的模樣，難得冇有吐槽。“你的靈力已經到煉氣九層的頂峰了。”她說，“丹田裡的真氣滿得像快要溢位來的水缸。你感覺到了嗎？”，閉眼內視。。丹田裡的真氣像一鍋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地翻滾著，不斷衝擊著那道看不見的屏障——築基的門檻。“差不多了。”周全睜開眼，擦了擦嘴，“今晚突破？”“今晚。”雲知意點頭，“內門洞府的靈脈濃度足夠支撐你突破。而且——今晚是月圓之夜，靈氣最活躍的時候。”，活動了一下筋骨，把“拾破爛”從腰間解下，插在床頭的劍架上。“那就今晚。”---，靈寶山上月光如水。，四周的靈脈被他全力啟用，靈氣濃得幾乎凝成白霧。他閉上眼睛，運轉《靈元功》——雖然是最基礎的功法，但配合天瞳對內息的控製，效率不比那些地階功法差。，安靜地看著他。

“開始吧。”她說。

周全深吸一口氣，將丹田裡的真氣全部壓縮、旋轉、再壓縮。

煉氣期的修煉，是在丹田裡儲存真氣，像往水缸裡倒水。築基期的修煉，是把水缸打碎，讓真氣融入經脈，形成周天循環。

打碎水缸不難，難的是打碎之後，真氣不會失控。

周全小心翼翼地將真氣壓縮到極限，然後——

“砰。”

不是聲音，是感覺。

丹田裡的“水缸”碎了，磅礴的真氣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向全身經脈。周全的經脈在被撐開的那一瞬間，疼得他差點叫出來。

但天瞳在這個時候發揮了作用。

他能“看到”真氣的流向，能“看到”哪條經脈撐得太快要裂開，能“看到”哪個穴位堵住了需要疏導。他的意識像一位精明的賬房先生，把每一分真氣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真氣在經脈中運轉了三十六個周天，慢慢穩定下來。

周全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生變化。肌肉更緊實了，骨骼更堅韌了，五感更敏銳了——他能聽到修煉室外蟲子的爬行聲，能聞到空氣中每一絲靈氣的屬性。

築基期。

他終於到了。

周全睜開眼，正要咧嘴笑，忽然——

一股冰冷到極點的意識從他靈魂深處湧了出來。

不是第一次劍神殘魂甦醒時那種鋪天蓋地的壓迫感，而是一種很輕、很淡的“呼吸”。像是一個沉睡了千萬年的巨人，在夢中翻了個身。

但就是這個翻身，讓整個靈寶山的靈氣都為之一顫。

周全的洞府上方，月光忽然暗淡了一瞬。不是雲遮住了月亮，而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月光“吸”走了一部分。

修煉室的溫度驟降，牆壁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雲知意的虛影猛地凝實了幾分，她的臉色變得凝重。

“他醒了。”

周全還冇來得及問“誰醒了”，腦海中就炸開了一道劍光。

和之前看到的那道橫貫天地的劍光不同，這次他“看到”的是一個畫麵——

一個人。

一個白衣如雪的男人，站在九天之上，手持一柄冇有任何裝飾的長劍。他的對麵是漫天神佛、無儘大軍，但他隻是站在那裡，麵無表情。

然後他出劍了。

一劍。

僅僅一劍。

天地變色，星辰移位，漫天神佛如雨般墜落。

畫麵到這裡就斷了，周全的意識被猛地彈回現實。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冷汗，雙手發抖。

“那……那是誰？”他問，聲音沙啞。

“劍神。”雲知意說，“那是他隕落前的最後一戰。”

“一個人打漫天神佛？”

“一個人。”

周全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築基期的靈力在指尖流轉，溫熱而充滿生機。但在這股溫熱之下，他能感覺到更深的地方，藏著一座冰山。

“他剛纔……隻是翻了個身？”周全問。

雲知意點頭：“他在適應你的新境界。你每突破一個大境界，他都會‘呼吸’一次。金丹期會更明顯，元嬰期他會短暫甦醒，化神期——”

她冇說下去。

但周全懂了。

化神期，劍神殘魂完全覺醒，他的靈魂被吞噬。

“那我得在化神期之前找到天寶。”周全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被凍僵的手指，“不然我這輩子就白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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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全還冇走出洞府，就聽到了敲門聲。

不是王語蘭送肘子的那種敲門——她的敲門聲很輕，像貓抓門。

這次敲門的是拳頭。砰砰砰，震得洞府門框直掉灰。

周全打開門，門口站著一個黑臉大漢。

不對，不是大漢。是一個穿著內門長老袍的中年男人，國字臉，濃眉大眼，渾身散發著元嬰期的壓迫感。周全認識他——靈寶宗執法堂長老，趙鐵山，人送外號“黑麪神”。

“你就是周全？”趙鐵山的聲音像打雷。

周全嚥了口唾沫：“是……是我。長老有什麼事？”

趙鐵山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伸出手，一把抓住周全的手腕。一股雄渾的靈力湧入周全體內，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他的經脈、丹田、五臟六腑。

周全冇有反抗——也不敢反抗。

幾息之後，趙鐵山鬆開手，眉頭皺成一個“川”字。

“奇怪。”他喃喃自語，“昨晚的靈氣異象，明明是從你洞府發出的。但你體內冇有任何異常，隻是剛突破築基……”

“異象？”周全裝傻，“什麼異象？長老，我昨晚在睡覺，什麼都不知道。”

趙鐵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你覺得我信嗎”。

“昨晚子時，你洞府上空的月光被吞噬了三息。宗門觀測靈陣記錄到一股不明來源的能量波動，強度相當於元嬰期修士全力一擊。”趙鐵山一字一頓，“而這個波動的中心，就是你的洞府。”

周全的後背冒汗了。

“長老，我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趙鐵山打斷他，“你體內的東西，你自己未必清楚。但宗主已經知道了。他讓我來問你一句話。”

周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什麼話？”

趙鐵山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

“你體內的東西，是敵，是友？”

周全愣了一瞬，然後深吸一口氣，給出了他這輩子最誠實的回答：

“我不知道。但到目前為止，它救過我的命。”

趙鐵山盯著他看了五秒鐘，然後點了點頭。

“宗主說，如果是這個答案，就讓你繼續待在內門。但有一件事——三個月後，新晉內門弟子試煉，你必須參加。優勝者的獎勵是一件上古靈寶，宗主希望你能拿到。”

“為什麼是我？”

“因為那件靈寶，和天庭有關。而你體內那個東西，也和天庭有關。”趙鐵山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對了，昨晚的異象，宗門對外說是靈脈波動。你彆到處說。”

“明白。”

趙鐵山走了。

周全關上門，靠在門上，長出一口氣。

“嚇死我了。”

雲知意的虛影飄出來，表情比他還凝重。

“他們在試探你。”

“我知道。”

“如果你三個月後的試煉拿不到那件靈寶，或者表現得不夠好，他們可能會——”

“可能會把我當成不穩定因素，清理掉。”周全接過話頭，語氣平靜得不像剛突破築基的人，“所以我必須拿到那件靈寶。而且，我還得表現得像一個‘正常的、有潛力的、值得培養的內門弟子’。”

雲知意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你越來越像一個主角了。”

“主角？”周全嗤笑一聲，“主角哪有我這麼慘的？剛突破築基就被元嬰長老上門查水錶。”

他走到劍架前，拿起“拾破爛”，拔劍出鞘。

鐵劍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三個月。”周全說，“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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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周全去藏經閣借了一本地階下品功法——《混元真解》。

這是內門弟子能借到的最高級彆的功法，講究的是“混元一體，內外兼修”，既能煉氣，也能煉體，正好適合他這種既要修煉《無名劍典》、又要應付宗門考覈的人。

他抱著功法玉簡走出藏經閣，迎麵撞上了王語蘭。

白衣少女站在台階上，手裡提著一個食盒，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爺爺說你突破築基了，讓我給你送賀禮。”

她把食盒塞進周全手裡，轉身要走。

周全打開食盒——不是肘子，是一枚丹藥。

築基丹。

價值五百靈石的上品築基丹，可以穩固根基、拓寬經脈。

“這太貴重了——”

“爺爺說，你欠他一個人情。”王語蘭頭也不回，“以後還。”

周全捧著築基丹，站在藏經閣門口，看著王語蘭遠去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宗門也冇那麼可怕。

至少，還有幾個人是真的對他好。

雲知意的聲音從玉佩裡飄出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醋意：

“彆看了，人都走遠了。吃你的丹藥去。”

周全：“……”

“你今天說話怎麼酸溜溜的？是不是昨晚凍著了？”

玉佩微微發燙，冇有迴應。

周全笑了笑，把築基丹揣進懷裡，大步走回洞府。

三個月。

他有太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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