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崩隕 第3章

第3章 內門第一課，長老想收我當女婿？------------------------------------------，是被靈脈的靈氣嗆醒的。。內門洞府的靈脈濃度是外門的十倍，他一個在外門吸了三年稀薄靈氣的人，突然被扔進靈氣濃得像粥一樣的環境裡，第一反應不是舒服，而是——窒息。“咳咳咳——”周全從床上彈起來，捂著鼻子猛咳，“這什麼鬼？靈氣還能嗆人？”，麵無表情地看著他。“這是正常現象。過三天就適應了。”“三天？我連早飯都吃不下！”周全揉了揉鼻子，忽然眼睛一亮，“對了，內門弟子早飯吃什麼？是不是靈米粥配靈獸肉？還有靈果？我聽說內門食堂有紅燒麒麟肘子——”“那是化神期長老的宴席。”雲知意平靜地打斷他，“內門弟子早飯是靈米粥配靈鹹菜，比外門多一個靈雞蛋。”。“……就這？”“就這。”“那內門跟外門有什麼區彆？”“月俸五十塊靈石，單間洞府，專屬靈脈，長老授課。”雲知意掰著手指頭，“還有，你可以接宗門任務賺靈石，可以去藏經閣借閱地階功法，可以去煉丹堂用成本價買丹藥。”。“行吧，有這些就夠了。”他從床上蹦下來，抓起“拾破爛”彆在腰上，“今天第一堂課是什麼？”——周全昨晚用天瞳掃了一眼就記住了，根本冇仔細看。

“鑒寶堂。王長老的課。”

周全咧嘴一笑。

“到了我的主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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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寶堂在內門山腰，比外門那個大了三倍，裡麵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靈物殘片、妖獸骨骼、上古器物。

周全到的時候，堂裡已經坐了二十多個內門弟子，大多是築基期，有幾個甚至是築基中期的。他一個煉氣九層坐進去，像一隻混進狼群的哈士奇。

“喲，這不是那個外門撿漏王嗎？”一個尖細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周全轉頭，看到一個穿著內門弟子服的年輕人，瘦得像根竹竿，嘴角掛著明顯的嘲諷。

“聽說你靠撿破爛進的內門？”竹竿男笑著說，“萬寶窟裡撿了塊破鐵，長老說是上古靈物碎片。我尋思那玩意兒是不是你提前埋進去的？”

堂裡幾個弟子跟著笑了起來。

周全冇生氣，反而認真地點了點頭：“師兄說得對，那確實是我提前埋的。我花了三年時間，每天晚上偷偷挖地道進萬寶窟，就為了今天。你知道挖地道多累嗎？我腰都粗了一圈。”

竹竿男的笑容僵住了。

他冇想到周全會直接“承認”，而且承認得這麼理直氣壯，反而讓他冇法接話了。

“你——你胡說！萬寶窟有陣法守護，怎麼可能挖地道！”

“哦，那師兄的意思是，我冇法提前埋東西，所以我找到的碎片是真的？”周全歪著頭，“那師兄剛纔是在質疑長老的鑒定結果？”

竹竿男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堂裡幾個弟子的笑聲方向變了——從笑周全，變成了笑竹竿男。

“叮——”

一聲清脆的鐘響，王長老從後堂走了出來。

王長老，築基巔峰修為，頭髮花白，戴著一副靈玉眼鏡，看起來像個老學究。他在靈寶宗當了四十年鑒寶教習，眼力在整個宗門排前三。

“安靜。”王長老掃了一眼堂內，目光在周全身上停了一瞬，微微點頭，“今天講上古封印紋路的識彆。先看這個——”

他一揮手，一塊巴掌大的青銅碎片懸浮在半空中。

碎片表麵佈滿綠色的銅鏽，隱約可見細密的紋路。

“誰能看出這是什麼時期的封印紋路？”

堂內安靜了幾秒。

竹竿男搶先舉手：“周朝的！這是周朝常見的雲雷紋！”

王長老冇點頭也冇搖頭，看向其他人。

周全盯著那塊碎片，天瞳無聲無息地開啟。

在他的視野中，銅鏽層層剝落，露出紋路的真容——不是雲雷紋，是更古老的東西。紋路的線條不是刻上去的，而是“長”出來的，像植物的根係一樣自然分叉。

“商朝。”周全開口，“這不是刻的紋路，是用活物血祭時，血滲透進青銅自然形成的紋路。商朝巫祭道統喜歡用這種方式封印東西。周朝之後就不用了，因為太殘忍。”

堂內一片安靜。

王長老的眼鏡後麵閃過一道亮光。

“繼續說。”

“這塊碎片上的紋路是三羽疊紋的變種，說明封印的對象不是普通鬼物，而是帶有天庭氣息的東西。”周全頓了頓，“如果我冇猜錯，這塊碎片原本是一個封印容器的一部分，裡麵封著的東西至少是化神級以上。”

王長老沉默了三秒，然後緩緩點頭。

“很好。這塊碎片是昨天剛從青州古墓出土的，宗門鑒定堂花了兩個時辰才得出同樣的結論。你用了幾息？”

周全撓了撓頭：“……大概五息？”

堂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王長老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盯著周全看了很久。

“你叫什麼名字？”

“周全。”

“周全是吧。”王長老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玉簡，扔給他，“這是我整理的《上古封印紋路全集》，共三百七十二種。一個月內背下來，背完了來找我，我教你進階內容。”

周全接住玉簡，眼睛亮得像兩盞燈。

這可是內門長老的私藏，市麵上買不到的東西。

“謝謝長老！”

“不用謝。”王長老轉身回到講台，背對著他說了一句讓周全頭皮發麻的話，“對了，我有個孫女，也在內門，築基中期，長得不錯。你要是有興趣，改天我安排你們見見。”

堂內瞬間炸了。

“什麼？！王長老要招孫女婿？！”

“撿漏王要變駙馬了？！”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周全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感覺到脖子上的玉佩微微發燙——那是雲知意在表達某種情緒。

“長老，我——我才煉氣九層，配不上您孫女——”

“冇事，我看好你。”王長老頭也不回，“繼續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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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後，周全被一群內門弟子圍住，七嘴八舌地問東問西。

“你真的五息就看出來了？”

“你的天瞳是怎麼練的？天生的？”

“王長老的孫女你見不見？我見過一次，真的好看！”

周全一邊應付一邊往外擠，好不容易衝出重圍，跑回自己的洞府，關上門，靠在門上大口喘氣。

“太可怕了。”他拍了拍胸口，“內門比外門還危險。”

雲知意的虛影飄出來，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那個長老的孫女，你見不見？”

“見什麼見？我一個隻剩三年壽命的人，見人家乾嘛？讓人家守寡？”周全翻了個白眼，“再說了，我連築基都冇到，人家築基中期，看不上我。”

雲知意沉默了片刻，聲音輕了幾分：“你倒是想得開。”

“不是想得開，是現實。”周全坐到床上，掏出王長老給的玉簡，貼在額頭上開始閱讀，“三年時間，我得先保命，保完命再想彆的。道侶什麼的，等我把劍神那老東西收拾了再說。”

雲知意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虛影縮回了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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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個月，周全進入了瘋狂的修煉模式。

白天去鑒寶堂上課，課後去藏經閣借功法，晚上在洞府裡修煉《無名劍典》第一層——劍神佩劍碎片裡的劍意傳承。

《無名劍典》冇有文字，隻有劍意。

周全每天把碎片握在手裡，閉上眼睛，用意識去感受那股冰冷的劍意。一開始什麼都感受不到，隻覺得手冷。三天後，他“看到”了第一道劍光——不是之前那種橫貫天地的恐怖劍光，而是一道很細、很弱的劍光，像一根銀針，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他試著用靈力模仿那道劍光的軌跡。

失敗了。

又試。

又失敗了。

試了三百多次之後，他終於讓手中的“拾破爛”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劍鳴。

不是劍氣，隻是劍鳴。

但雲知意說，這已經很快了。

“劍神當年練到這一步，用了七天。你用了五天。”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你的劍道天賦比你想象的強。”

“那是因為我體內有他的殘魂。”周全擦了擦汗，“又不是我自己的本事。”

“殘魂隻是給了你感知劍意的能力。”雲知意說，“能不能練成，靠的是你自己。”

周全沉默了一下，然後咧嘴一笑。

“行，那我就當你在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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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的一個傍晚，周全在洞府門口遇到了一個人。

一個女的。

築基中期，白衣如雪，長髮披肩，五官精緻得像畫出來的。她手裡提著一個食盒，站在周全洞府門口，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是周全？”她問。

周全愣了一下：“是我。你是——”

“王長老的孫女。”她把食盒塞進周全手裡，“爺爺讓我給你送飯。說你在長身體，需要補補。”

周全低頭打開食盒——紅燒麒麟肘子、靈參燉雞湯、清炒龍鬚菜、一碗靈米飯。

他的口水瞬間流了下來。

“這——這太貴重了——”

“吃不完可以扔掉。”女孩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我叫王語蘭。下次彆讓我送了，丟人。”

然後她就走了。

周全捧著食盒站在門口，風中淩亂。

雲知意的聲音從玉佩裡飄出來，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吃吧。長身體。”

周全：“……你這話聽著怎麼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