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崩隕 第5章

第5章 試煉秘境，陰兵攔路------------------------------------------，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把《混元真解》練到了第二層。第二個月開始修煉《無名劍典》第二層——這次不是劍鳴，而是能讓“拾破爛”的劍尖吐出一寸長的劍氣。。。，劍神當年練到這一寸，用了一個月。周全用了三週。“你是不是偷偷誇我？”周全笑嘻嘻地問。“我隻是陳述事實。”雲知意的聲音從玉佩裡飄出來，一如既往的清冷，但周全總覺得她語氣裡帶著一絲……欣慰？，周全把王長老給的《上古封印紋路全集》背了下來。三百七十二種封印紋路，他不僅能認出，還能用天瞳看穿紋路中的靈力走向，找到封印的薄弱點。“你是我教過的學生裡，天賦最好的。”王長老在課上當著所有人的麵說，“如果你能把這份天賦用在正途上，將來至少是個煉器宗師。”：“長老，我現在走的不是正途嗎？”，意味深長地說：“你走的是一條比正途更遠的路。隻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走到終點。”——他體內的劍神殘魂，在宗門高層已經不是秘密。，冇有人來找他麻煩，也冇有人再來調查他。宗主的態度很明確：給他一個機會，用試煉的結果證明自己。，就是試煉的日子。---

清晨，靈寶山演武場。

三十名新晉內門弟子整齊列隊，每人腰間都掛著各自的靈兵，神情或緊張或興奮。周全站在隊伍最後麵，腰裡彆著“拾破爛”，脖子上掛著玉佩，懷裡揣著三張逃命用的符籙——這是他用兩個月俸祿買的，心疼得三天冇睡好覺。

“都到齊了。”趙鐵山站在台上，黑臉上冇有一絲表情，“新晉內門弟子試煉，規則如下——”

他一揮手，演武場中央的地麵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座古樸的石門。門上刻滿了封印紋路，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這是宗門秘境‘幽冥裂隙副本’的入口。”趙鐵山說，“裡麵封印著一小段上古時期留下的幽冥裂隙，有大量低階鬼物。你們的任務是——在秘境中存活三個時辰，並儘可能多地獵殺鬼物。獵殺數量前十的，獲得優勝獎勵。”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人。

“秘境裡冇有規則。可以用任何手段，可以組隊，也可以獨行。但有一點——不準殺人。殺人者，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現在，出發。”

石門緩緩打開，露出一條幽暗的通道，陰冷的氣息從裡麵湧出來，讓站在前排的幾個弟子打了個哆嗦。

周全排在隊伍最後，等前麵的人一個個走進石門，他才慢悠悠地跟上。

雲知意的聲音從玉佩裡飄出來：“你不著急？”

“急什麼？”周全小聲說，“讓他們先去探路，鬼物被他們吸引走了，我再進去撿漏。這叫戰術。”

“……你管這叫戰術？”

“對，我管這叫‘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雲知意沉默了片刻：“你確定你不是因為怕？”

“怕。”周全理直氣壯，“但怕歸怕，撿漏歸撿漏。兩不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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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石門的瞬間，周全感覺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秘境裡的溫度比外麵低了至少二十度，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臭味。天空是灰濛濛的，冇有太陽，隻有一團模糊的光暈懸在頭頂，勉強照亮大地。

地麵是黑色的焦土，到處是乾涸的血跡和破碎的骸骨。遠處隱約可見幾座殘破的建築，像是被戰爭摧毀的村莊。

“這就是幽冥裂隙？”周全嚥了口唾沫，“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這隻是最外圍。”雲知意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真正的幽冥比這可怕一萬倍。這裡隻是靈寶宗封印的一小段裂隙，鬼物的等級不會太高。”

“多高？”

“煉氣期到築基期。偶爾有築基巔峰的精英鬼物，但概率很低。”

周全鬆了口氣：“那還行。築基巔峰我打不過，但我跑得過。”

他開啟天瞳，向前走去。

走了不到百步，他就聽到了前方傳來的戰鬥聲——刀劍碰撞、靈力爆炸、以及鬼物的嘶吼。

有弟子已經和鬼物交上手了。

周全冇有過去湊熱鬨，而是繞了一個大圈，往秘境深處走。他的天瞳能幫他避開大股鬼物的聚集地，專挑落單的下手。

第一個獵物，是一隻煉氣巔峰的骷髏兵。

它從焦土裡爬出來，眼眶中跳動著綠色的鬼火，手裡提著一把生鏽的鐵刀。它看到周全，發出一聲刺耳的嘶吼，舉刀衝了過來。

周全冇有拔劍。

他側身一閃，躲開鐵刀的劈砍，然後一掌拍在骷髏兵的頸椎上。

“哢嚓。”

骷髏兵的腦袋飛了出去，綠色的鬼火在空中熄滅，身體散成一堆骨頭。

“太弱了。”周全拍了拍手，彎腰撿起骷髏兵掉落的“幽冥鬼珠”——這是獵殺鬼物的憑證，也是試煉計數的依據。指甲蓋大小，黑色，摸起來冰涼。

“一顆。”他把鬼珠塞進懷裡，繼續往前走。

接下來半個時辰，他又獵殺了七隻煉氣期的鬼物，獲得了七顆鬼珠。全是落單的，全是一擊必殺，冇有任何懸念。

“太簡單了。”周全開始飄了，“就這？這就是內門試煉？我以為是刀山火海呢，結果就是打打小怪？”

雲知意冇有迴應。

周全冇在意，繼續往前走。他走到一處廢棄的村莊前，看到地上躺著兩具屍體——不是鬼物，是內門弟子的屍體。

鮮血還是熱的。

周全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蹲下來檢查屍體，天瞳全開。兩具屍體都是被利爪貫穿心臟而死，傷口處殘留著濃烈的幽冥氣息，比普通鬼物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有高階鬼物。”周全壓低聲音，“至少築基巔峰。”

雲知意的聲音終於響起，帶著一絲凝重：“不止一個。我感覺到前麵有一股很強的死氣，至少有築基巔峰的鬼物，而且——不止一隻。”

周全站起來，猶豫了三秒鐘。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非常周全式的決定——繞路。

但在他轉身的瞬間，身後的地麵突然裂開，一隻巨大的骨爪從地下伸出，朝他抓來。

周全本能地向前一撲，骨爪擦著他的後背劃過，撕碎了他的外袍。

“我靠！”周全連滾帶爬地往前衝，回頭一看——一隻比普通骷髏兵大三倍的巨型骷髏從地下爬了出來，眼眶中的鬼火不是綠色，而是血紅色。

築基巔峰。

而且它的身後，還跟著十幾隻煉氣期的骷髏兵。

周全二話不說，撒腿就跑。

“你不是說概率很低嗎？！”他一邊跑一邊對玉佩喊。

“我說的是‘偶爾’！”雲知意的聲音也帶著一絲緊張，“你運氣不好！”

“我運氣什麼時候好過？！”

周全的《神行百變》全力施展，在廢墟中左突右衝，但那隻巨型骷髏的速度也不慢，每次他以為甩掉了，回頭就看到那兩團血紅色的鬼火還在身後。

跑著跑著，周全聽到了前方傳來的打鬥聲。

不是一兩個人的打鬥，而是大規模的戰鬥——靈力爆炸聲密集得像放鞭炮，鬼物的嘶吼此起彼伏。

他翻過一座廢墟，看到了前方的景象。

一個巨大的空地，中間是一座坍塌的祭壇。祭壇周圍，至少有五六十隻鬼物，從煉氣期到築基期不等。而鬼物的包圍圈中，有七八個內門弟子背靠背站在一起，拚死抵抗。

周全認出了其中一個人——王語蘭。

白衣少女手持一柄青色長劍，劍光如匹練般橫掃，每一劍都斬殺一隻鬼物。但她的靈力消耗得很快，額頭上已經滲出汗水，呼吸也變得急促。

“她怎麼在這兒？”周全皺眉。

雲知意的聲音從玉佩裡飄出來：“她可能是在幫你探路。”

“……幫我？”

“你以為她為什麼出現在這個方向？秘境這麼大，她偏偏走到了你附近。”雲知意的語氣有些微妙，“她在找你。”

周全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不管了，先救人。”

他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那三張逃命用的符籙——其中兩張是“爆炎符”，可以炸出一片火海；一張是“疾行符”，可以短時間內提升速度。

他把兩張爆炎符握在手裡，瞄準鬼物最密集的地方，靈力注入。

“走你！”

兩張符籙化作兩道紅光，飛入鬼物群中，轟然炸開。

火焰沖天而起，十幾隻鬼物被炸得四分五裂。鬼物群出現了短暫的混亂，包圍圈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往這邊跑！”周全朝那些內門弟子大喊。

王語蘭第一個反應過來，長劍一揮，斬殺擋在麵前的鬼物，朝周全的方向衝來。其他弟子也緊隨其後。

巨型骷髏從周全身後追了上來，血紅色的鬼火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周全轉身，拔出“拾破爛”，對準巨型骷髏的膝蓋骨——天瞳看到那裡是它靈力運轉的節點，也是最薄弱的地方。

劍氣。

一寸長的劍氣從劍尖吐出，精準地刺入節點。

“哢嚓。”

巨型骷髏的右腿膝蓋骨碎裂，身體猛地傾斜。但它冇有倒下，而是用骨爪撐住地麵，另一隻骨爪朝周全拍來。

周全躲不開了。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色劍光從側麵飛來，斬斷了骨爪。

王語蘭站在周全身側，白衣上沾滿了鬼物的黑色血液，呼吸急促但眼神堅定。

“你欠我一條命。”她說。

“行，記著。”周全咧嘴一笑，“先活著出去再說。”

兩人背靠背，麵對越來越多的鬼物。

其他的內門弟子已經逃出了包圍圈，但王語蘭和周全被重新圍住了。

“你有計劃嗎？”王語蘭問。

“有。”周全說，“跑。”

“往哪跑？”

周全的天瞳全開，在鬼物群中搜尋著薄弱點。忽然，他的目光落在祭壇的方向——祭壇下方的地麵，有一個靈力波動異常的點。

不是鬼物的靈力，是封印的靈力。

“那邊！”周全指著祭壇，“祭壇下麵有封印，可能是秘境的核心。如果能啟用封印，這些鬼物會被壓製！”

王語蘭冇有猶豫：“走！”

兩人同時發力，朝祭壇衝去。

鬼物們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瘋狂地朝他們湧來。周全和王語蘭一路斬殺，終於衝到了祭壇下方。

祭壇的基座上，刻滿了封印紋路。周全一眼認出——這是周朝封神榜上的封印術，專門用來鎮壓幽冥裂隙。

“你會解嗎？”王語蘭問。

“會。”周全蹲下來，天瞳全開，手指按在封印紋路的起點，“但需要時間。”

“多久？”

“三十息。”

“我給你三十息。”

王語蘭轉過身，長劍橫在身前，麵對潮水般湧來的鬼物。

周全深吸一口氣，手指沿著封印紋路的軌跡，將靈力一絲一絲地注入。封印紋路亮起金光，像是一條被點燃的導火索，從基座向四麵八方蔓延。

十息。

王語蘭斬殺了七隻鬼物，手臂被一隻鬼物的利爪劃傷，鮮血直流。

二十息。

巨型骷髏重新站了起來，拖著殘廢的右腿，朝他們走來。

二十五息。

周全的手指在顫抖，靈力快要耗儘。

“快！”王語蘭的聲音帶著焦急。

二十六。

二十七。

二十八。

二十九。

三十。

封印紋路全部點亮，金光沖天而起。

一股強大的斥力從祭壇中央爆發，將所有鬼物彈飛出去。巨型骷髏被金光擊中，眼眶中的血紅色鬼火瞬間熄滅，身體轟然倒塌。

鬼物群發出刺耳的嘶吼，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黑暗中。

空地恢複了寂靜。

周全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王語蘭收劍入鞘，靠在他旁邊的石頭上，也是氣喘籲籲。

“你剛纔用的什麼功法？”她問。

“鑒寶課上學的東西。”周全說，“王長老教的。”

“爺爺要是知道你用他教的知識在秘境裡救命，肯定很高興。”王語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周全愣了一下——這是他第一次看到王語蘭笑。

“你笑起來挺好看的。”他脫口而出。

王語蘭的笑容瞬間消失，恢複了麵無表情。

“你欠我一條命，我欠你一餐飯。”她站起來，拍了拍白衣上的灰，“扯平了。”

她轉身走了。

周全坐在地上，看著她的背影，撓了撓頭。

雲知意的聲音從玉佩裡飄出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

“看夠了？鬼物還冇殺完呢。你才幾顆鬼珠？”

周全低頭摸了摸懷裡的鬼珠——八顆。

加上剛纔被爆炎符炸死的那十幾隻，雖然大部分不是他親手殺的，但按照試煉規則，隻要在戰鬥中出了力，鬼珠可以平分。

“走走走，去找其他人分鬼珠。”周全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做生意這種事，我最在行了。”

他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

“對了，你剛纔是不是又吃醋了？”

玉佩微微發燙，冇有迴應。

周全笑了笑，大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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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時辰後，試煉結束。

三十名弟子從秘境中走出，活著的二十七個，死了三個——被高階鬼物殺死的。

周全的獵殺成績：獨自獵殺十二隻煉氣期鬼物，參與擊殺築基巔峰鬼物一隻（與王語蘭等人合作），獲得鬼珠共四十三顆。

排名第五。

前十名都有獎勵，但隻有前三名能得到那件“與天庭有關的上古靈寶”。

周全排名第五，拿不到。

他站在演武場上，看著前三名上台領獎——一件青銅小鼎，散發著淡淡的天庭氣息。

“可惜了。”雲知意的聲音從玉佩裡飄出來，帶著一絲遺憾。

“不可惜。”周全小聲說，“我根本冇打算靠試煉拿那件靈寶。”

“那你想怎麼拿？”

周全冇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