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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牆弈：四姝謀權，鳳闕問鼎 >
第5章
男人，終究還是來了。她緩緩將玉簪插回鬢間，鏡中少女眉眼沉靜，再不見往日的癡纏與羞怯。
“請他在花廳稍候。”沈清晏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張媽媽端來一盞新沏的雨前龍井，低聲道：“小姐，蕭公子這幾日來得勤了些。”老嬤嬤眼中藏著擔憂，上輩子蕭景淵便是這樣頻繁出入侯府，與沈清柔暗通款曲，卻讓自家小姐誤以為是情根深種。
沈清晏接過茶盞，指尖拂過溫熱的杯壁：“該來的總會來。”她起身理了理月白色的素紗襦裙，裙襬上暗繡的蘭草紋隨著動作若隱若現，“張媽媽，備好筆墨。”
花廳內，蕭景淵一襲月白錦袍，腰間繫著玉帶，身姿挺拔如鬆。他正把玩著手中的摺扇，聽到腳步聲，抬眸望去。當看到沈清晏的刹那，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隨即又化為慣常的溫和笑意。眼前的少女褪去了病中的憔悴，一身素衣更顯清麗脫俗，隻是那雙往日總是含情脈脈望著他的杏眼，此刻竟像結了冰的湖麵，平靜無波。
“清晏，聽聞你身子好些了，我特意過來看看。”蕭景淵收起摺扇，上前一步，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沈清晏微微頷首，並未像往常般上前挽住他的衣袖，隻側身讓他落座：“勞蕭公子掛心，已無大礙。”她刻意拉開的距離，讓蕭景淵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侍女奉上茶，沈清晏端起茶杯淺啜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臘梅上，竟是看也未看他一眼。這反常的舉動讓蕭景淵心中疑竇叢生。往日裡，沈清晏見了他，總是像隻黏人的小貓，恨不得時時刻刻跟在他身邊，今日怎的如此冷淡？
“前幾日你生病，我本想來看你，卻被伯母攔下，說你需要靜養。”蕭景淵狀似隨意地提起，眼神卻緊緊盯著沈清晏的側臉，“柔兒倒是天天來探望，對你真是上心。”
來了。沈清晏心中冷笑，這麼快就迫不及待地替沈清柔刷好感了。她緩緩轉過頭，目光清澈地迎上蕭景淵的視線，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哦？柔兒妹妹日日來嗎？我竟不知。許是我病中昏沉，記不清了。”
蕭景淵一怔，他本以為沈清晏會順著話頭誇讚沈清柔，冇想到她竟直接否認。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沈清晏的神色，卻見她臉上一片坦然，彷彿真的毫不知情。
“說起來，”沈清晏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前幾日我昏昏沉沉中，似乎看到柔兒妹妹的貼身丫鬟，從我院子裡鬼鬼祟祟地出去，手裡還拿著個什麼東西。當時我以為是錯覺，現在想來，倒有些奇怪。”
蕭景淵的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變。他想起沈清柔說過，要給沈清晏下點“小東西”，讓她在及笄禮上出醜。難道被髮現了？不可能，柔兒做事一向謹慎。
“許是你看錯了。”蕭景淵強作鎮定，笑道，“柔兒那麼乖巧懂事，怎麼會做這種事。”
“蕭公子說的是。”沈清晏微微一笑，笑容卻未達眼底，“柔兒妹妹確實乖巧，連我房裡的畫春都誇她心善呢。”她頓了頓，話鋒一轉，“對了，蕭公子可知，昨日我讓畫春去取母親留下的那支赤金點翠步搖，卻發現步搖不見了。畫春說，前幾日柔兒妹妹來探望時，曾借去看過。不知蕭公子可曾見過？”
那支赤金點翠步搖是沈清晏母親的遺物，價值連城，更是她的心愛之物。上輩子，沈清柔借去後便再也冇有歸還，後來她才知道，那步搖被沈清柔送給了蕭景淵，蕭景淵又轉贈給了外室。
蕭景淵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確實見過那支步搖，沈清柔還曾戴著它在他麵前炫耀。他冇想到沈清晏會突然提起這個，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怎麼？蕭公子也冇見過嗎？”沈清晏步步緊逼，眼神銳利如刀，“那可真是奇了，一支好好的步搖，怎麼會憑空消失呢？要不要我報官，請京兆尹來查一查？”
“不必了！”蕭景淵連忙阻止。他如今正在仕途上升期，若是因為一支步搖鬨出官司，對他的名聲有損。“許是柔兒一時忘了還，我回去問問她。”
沈清晏看著他慌亂的樣子，心中快意。這才隻是開始，蕭景淵，你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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