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婦二人感激涕零,當場要讓孩子拜我為師,學習醫術。我應允下來,將孩子留在醫館做學徒。
此事很快傳遍京城,百姓對我愈發敬重,不少人家主動將孩子送來學醫,藥廬學徒隊伍日漸壯大。
長公主得知後,撥了一處大宅院,作為醫館學徒居所,皇後也下令,太醫院每月需撥出部分藥材,支援沈氏醫館。
有了皇室照拂,藥廬與醫館再無任何阻礙,蒸蒸日上。
入夜,我回到彆院,秦烈在院外稟報:“夫人,侯爺已率大軍前往西北駐守,臨行前留下話,北狄已徹底臣服,邊境百年無戰事,夫人可安心度日。”
我頷首:“知道了。”
錦兒端來熱水,笑著道:“邊境安穩,藥廬興旺,夫人再也不用操心那些打打殺殺的事了。”
我擦拭著雙手,淡淡道:“明日去藥材莊園清點,把上好的藥材分發給各醫館。”
夜色籠罩彆院,院內藥香浮動,燈火溫和。院外守衛靜默佇立,遠方邊關再無烽煙,京中再無紛爭,舊人遠守邊疆,故人各安其位。
我守著我的藥廬、學徒、醫館,守著一方淨土,不問朝堂,不問邊關,不問情長。
此生安穩,便是圓滿。
邊境徹底安定的訊息傳入京城那日,惠民醫館正迎來第一批返鄉行醫的學徒出師行禮。我按此前定下的規矩,為出師學徒頒發醫冊,贈予基礎藥材與銀針,叮囑他們回鄉後安分行醫、不貪錢財、不欺百姓,二十餘名學徒齊齊跪地叩拜,場麵莊重有序。
長公主與皇後派來的嬤嬤站在一旁觀禮,見此情景連連讚歎,回宮後將此事稟明,陛下當即下旨,準許沈氏醫館學徒自主開設醫館,免除三年賦稅,京畿一帶百姓求醫愈發便利。
入秋後的第三個旬日,我定下鄉野義診之製,每月抽出十日,帶著雲溪與數名資深學徒,前往京郊偏遠村落行醫送藥。這些村落山路難行、缺醫少藥,平日裡連風寒咳嗽都能拖成重症,義診隊伍一到,村民們便扶老攜幼趕來,排成長隊等候。
這日義診隊伍行至西靈山腳下的村落,剛安頓好醫棚,一名村婦便抱著高熱抽搐的幼童狂奔而來,哭喊聲撕心裂肺。我立刻上前診脈,判定是小兒急驚風,當即取出銀針紮入對應穴位,又讓學徒撬開幼童牙關,灌下降溫止抽的藥汁。一炷香後,幼童抽搐漸停,體溫慢慢回落,村婦跪地磕頭不止,連呼救命恩人。
隨行學徒見此情景,對行醫救人之事愈發堅定,問診抓藥愈發細緻認真。我站在醫棚旁看著,隻淡淡吩咐眾人加快速度,爭取日落前多診治幾人。
傍晚收拾醫棚準備返程時,山道上匆匆趕來一隊人馬,為首的是當地縣令,一見我便躬身行禮:“蘇夫人,下官接到稟報,得知夫人在此義診,特備乾糧茶水,還想請夫人入縣衙歇息一晚。”
我擺手拒絕:“不必勞煩縣令大人,我等即刻返城,村中病患名冊已留於裡正,後續藥材會按時送來。”
縣令不敢強求,親自送我們至村口,又命衙役沿途護送,確保義診隊伍安全。
回到彆院時已是深夜,秦烈率守衛在巷口等候,見我歸來上前躬身:“夫人,沈府送來訊息,老夫人偶感風寒,並無大礙,隻是唸叨著想見夫人一麵。”
我略一沉吟:“明日晨起,備車去沈府。”